时承恩瘫在座椅里,像被抽走了骨头。
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没有礼物……没有礼物!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
从袁助理通知他更换用餐地点时,他就开始期待了。
他立马上网查了这家餐厅,不出意料,是一间贵得让他仇视资本主义的地方。
但同时,他也是开心的。
因为显然,今晚这顿不会是他请客。并且他认为,费斯年把吃饭地点改到这么浪漫又高级的地方,肯定是对他有好感了。
那么这次见面,他必定会有收获。
先前在餐厅,他看到费斯年空手进来时还在安慰自己,以费斯年的个性,大约是不会把看上男人这件事摆在明面上的,这点叶嘉也证实过,所以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下送他礼物,多半是藏在了车里,而且是一件足够引人注目的大礼。
整个吃饭期间,时承恩心情都很棒,他带着万分期待,在心中编排了无数条装逼文案,准备回头发小号上。
然而,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时承恩靠着车窗,有点“消极怠工”。
原本此刻的他应该使出浑身解数和费斯年调情,制造一些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可现在……他不想动了。
好疲惫,好无奈。
尤其想到叶嘉前两天收到的车,他就更难受了。
任何一件事当成工作来做,都很容易让人陷入消极情绪,特别是看不到任何回报的时候。
车厢里除了时承恩时不时的咳嗽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实在静得诡异。
费斯年转头看了眼时承恩,发现他歪着脑袋盯着窗外,没有要和他搭话的意思。
他想起方才在餐厅门口,时承恩瑟缩着肩膀,说他的口罩扔了,或许是这个原因,他才不敢面向他,怕咳嗽会引起他的不快。
真是可怜。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处老小区门口停下。
时承恩无精打采的,下车时把外套还给了费斯年,没有似以往那般捏着撒娇的腔调惺惺作态。他很无力地说:“今晚谢谢您了。”
费斯年原以为他会把衣服穿走,下次借着归还的理由再约他见面,没想到他居然脱得这么干脆?
费斯年接过衣服,随手搁在座位上,说:“没事。”
时承恩:“那我先走了,晚安。”
“嗯。”
直到看到时承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才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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