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宝~乖宝宝~谁是乖宝宝~”
“我的心肝儿宝儿,快睡吧快睡吧……哎呀,你个小兔崽子,不许抓你爹我的胡子。”
温丞相攥住那小胖手,想把他扯开,结果适得其反,胡子都被揪下来好几根。
“哈哈哈小婴儿手劲很大的,夫君你别——”
乐不可支的温夫人声音忽地停下来,温丞相抬眼,见妻子笑容敛了大半,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和不自然。
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是大儿子。
“……何事?”
温丞相直起身来,整理了下衣袍,起身朝外走去。
他没让温逐青进来。
低低的门槛浸着雨汽,温逐青在外侧低头看着,耳边的婴儿哼唧声刺耳至极。
从出生到现在,母亲从未这样对待过他。
自觉出身低微的女人,每每见了他,唯一的一句话便是——娘没什么文化,你别见笑。
又或者说——你父亲管教严格,是看重你,你是丞相府的希望,好好学,娘没本事,帮不上你什么。
刀口处的血从衣服底下洇出来,很明显,但没人问他。
温逐青胸腔像是被凉风灌过,他听见父亲的声音平直而严肃,三言两语从他这里知道了事情经过后,便打发他回去找大夫看看。
也正巧,那话落下后,里边儿的婴儿咳嗽了下。
很轻很寻常的一声,或许只是被口水呛到了。
温逐青却见他父亲眉心一下皱紧了,三两步跨回去,母亲也忧心地拢紧了襁褓,起身往内厅走时,下意识用身体挡着风口。
从始至终,她没有多看温逐青一眼,没有过问他身上的血和伤是哪来的。
细雨被风卷着往身上打,油纸伞根本遮不住多少,没人叫温逐青回去躲雨。
横贯胸腔的凉意又拧巴成了酸劲。
半大的少年垂了眼,宽袖底下的拳头攥到微微发抖,几秒后,他扭头离开了这儿。
雨越下越大,紫雷劈得天空轰隆作响。
伤口敷了灵膏,温逐青脊背上的痛感没了大半,他偏头看向窗外的大雨,心底无端有几分焦躁。
“宫内有消息吗?”
“暂未。”羽卫长微微垂首,沉声说:“公子,丞相似乎一直未召见哨卫……我有些担心,您知道的,关山今年从沧灵界回来了,说是被宗门指派来挑选咱们这边有灵根的适龄弟子。
当年关家贪腐案是丞相牵头的,最后定罪屠了关家九族,如今唯一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