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斗雪没有再回房间内收拾包裹,只一人两剑,踏出了这座困住她十八年的院子。
羲三人送她到了洛水雅集会场出口,好说歹说,才劝她收下一张维持生计的钱票和几张护身灵符。
斗雪将东西珍重地揣进衣襟,来回看过三人,对羲道:“不必牵挂。你不可能帮我一辈子的,剩下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羲望她片刻,抱拳道:“一路顺风。”
斗雪欠身回礼,又问:“你之前说的那个人,是余容公子吗?”
莫名被点名的余容一愣:“什么人啊?”
羲更是愣住了,随即露出不解的微笑:“啊,什么人啊?我有说过这种话吗?完全不记得了呢,呵呵呵。”
余容欲言又止地看她:“其实,你现在看起来有点紧张。”又道,“不过没关系,不记得就算了,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
“我记得,我可以告诉你。”斗雪在羲惊疑的眼神中平淡开口,“她说,你是她见过的最笨的人。”
余容:“……”
羲:“……”
琴古:“……”
在三人呆滞的注视中,斗雪微一颔首,转身离去。
她把两柄剑都别在腰带右侧,双剑紧紧相靠,走动间偶尔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天地之间。她的步履很慢很沉,像是背着许多疑问和过往在走,但她一直握着她的剑,不曾停步。
目睹着斗雪的身影消失在月影朦胧的街道上,许久的寂静后,余容道:“斗雪姑娘,真是令人敬佩。”
羲认同点头,余容再道,“……一定要加那个‘最’字吗?”
羲顿时头都大了。她很想安慰他不是这样的是斗雪在骗你,但这话若一出口,便免不得要解释真相是什么,她哪里说得清呢?
情急之下,只好艰难地思考:“这个、人的智力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有人擅长文学但身体不协调,有人处事精明却念不懂书……总之,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啊。”
琴古也对余容道:“羲的为人你是清楚的,她绝不可能在背后诋毁友人,我猜,应是斗雪姑娘误会了什么。”
羲感动地差点流泪:“是啊是啊,谢谢你琴古!”
余容想了想,点头微扬唇角:“我相信你。其实,就算你真的觉得我很笨也没关系,我只是害怕会被你讨厌,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希望你及时告诉我,我会改的。”
“……”
羲轻声道,“这样就很好,哪里都很好。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