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已入了夏,阮芜却冷得浑身直发抖,直到一双脚冻得发疼才舍得动了下眼皮。
“呀,这小道士一动不动躺这一夜了,怕不是冻死了,我瞧瞧去。”
“灾年别乱发善心,小心讹上你。”
寒冷的风夹着雪直往阮芜面门吹打着,阮芜眯着眼睁开,依稀看见两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迎着风雪艰难离去。
大夏天哪来的雪?阮芜瞬间清醒坐直,她不应该躺在家里吹空调睡大觉的吗?
周围白茫茫一片,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红绿灯,只有一座座破败的,古装剧里才有的矮小房屋。
大雪天路上行人寥寥,阮芜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两人议论的小道士不会是她吧…
阮芜缓缓低下头,发现身上真的穿着件料子又破又薄的黄道袍,放在夏天那也是非常清凉的款式,她看向侧腰挂着的一个布包,里面兜着罗盘和一把桃木剑。
她竟然穿成了道士,好像还与刻板印象中的那种在道观静修的有些不同,普通道士会用得到桃木剑吗?不应该是一把拂尘吗?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看过的那些经典中式僵尸片,她是驱鬼…鬼道士?
她此生最害怕的就是鬼,加班后回家的路上她都是用跑的,半夜被尿憋醒了是不敢下床的,客厅关灯去卧室那也是百米冲刺…
阮芜啪的一声,无力地绝望地倚向身后的墙,在接触墙的那一瞬间又被冰的弹了回去,不对,她完全可以脱掉这身道袍干点别的,又没人会逼着她干。
正当她沾沾自喜时,忽然胸前传来细微的异物感,阮芜好奇地伸进自己单薄的破衫里摸了摸,摸出一只毛笔和一本线装书。
这本线装书虽然长得平平无奇,可封面上“命书”两个大字格外玄乎,她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发现除了第一页,后面的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阮芜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简而言之就是天黑后,这城门处即将有位身穿白狐裘的贵人,会被骗出去当人质,然后天下大乱。
她不是很明白这本书出现在她身上的目的,难不成指望她一个连件棉衣都买不起的落魄道士去改变吗?
阮芜摇摇头将命书又塞了回去,这些都不重要,此刻她的饥饿程度以及寒冷程度强烈到她的死法只有这两种。
重振旗鼓后,阮芜决定不再继续等死,她朝着不远处的城门走了几步,才注意到这里的雪下的有多夸张,积雪厚的她踩一脚直接没过了膝盖。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逐渐昏暗,街上人迹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