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日志·第7日】
系统状态:极低电量,维持基础记录
宿主行为模式:持续观察中
异常记录:宿主已连续7日未提交任何分析报告。
※一※
第七天了。
林夏站在船头,看着海,在心里把这一周整理了一下。
这艘船的规律是这样的:白天,大家各做各的事,有人练功,有人修船,有人睡觉,有人没有在做任何事,就是在甲板上坐着发呆。到了傍晚,如果靠了岛,就上岸开派对;如果没靠岛,就在甲板上开派对。总之结局是派对。
派对的内容每次都不一样,但结构是固定的:酒,肉,音乐,笑声,以及某种林夏一时间无法定义的东西——一种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今晚不需要担心任何事的、集体性的放松。
林夏在这七天里,从外围观察了七次这种放松。
她还是没有完全搞懂它的运作原理。
【已知:这帮人喜欢喝酒。喜欢吃肉。喜欢唱歌。喜欢吵架但吵完没有人真的生气。】
【未知: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困扰了她七天。
在唐吉诃德家族里,所有的快乐都有一个理由——任务完成了,老大心情好,今天没有人出事。快乐是条件句的结果,是某件事发生之后才能有的东西。
这艘船上的快乐不需要理由。
她观察了七天,确认了这一点,然后发现她没有办法把这一点放进任何已有的认知框架里。
这天下午,拉基·鲁在修一个破了的木箱,手边摆着工具,嘴里叼着半根鸡腿,一边干活一边哼歌。
哼的不是什么曲子,就是随机的音节,跟着心情走,没有旋律可言,但他哼得很认真。
林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什么都没说,就是坐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下来。
拉基·鲁也没有停下来问她,就是继续修箱子,继续哼歌。
两个人就这么在甲板上待了很长时间,一个在修箱子,一个什么都没做,没有交换一个字。
后来林夏发现,那根鸡腿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根——她手边多了一根,拉基·鲁依然专注地看着他的木箱,没有解释,没有说什么。
林夏看了那根鸡腿一会儿,拿起来,吃了。
【这是第十一块鸡腿了。】
【本系统已停止追踪这个数字,因为它已经没有统计意义。】
第八天,林夏去找了香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