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檀缨没说话,眼前有些模糊,她稍稍眨了下。
可是这样,他在眼前的大掌就更清晰了,清晰到能看见每一点细微的纹路。
她咬牙,后退一步。
“我说了,没有寻到。”
秦朔往前,面无表情,“私藏宫中命案关键证物,应当何罪?”
司檀缨抬眸,眸中晶莹欲坠:“陛下,是您,允我进来的。”
“那又如何?”
司檀缨瞳眸发颤,似是没有想到,君王一言九鼎,便是这样去抵九鼎的。
“我,本已不想要了的,是陛下……”
“司娘子。”
他声线压低,仿佛自喉间摩挲着滚出,“愚弄君主,当欺君之罪。”
这句话,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护国大将军戎马一生,可曾想过,女儿入宫后的行事,一个将军府,竟都承受不起。”
“亦或,本也没存什么希望。”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乃至带上家中,她又能说什么呢。
屈膝,就要跪下请罪。
却被一把拦住。
“司檀缨,朕何时允你跪了?”
她一字一句:“陛下,今日之事,是臣女罪该万死,与将军府无关。求陛下,莫牵连无辜。”
“呵。”
秦朔像是没了办法,溢出一声怒极的笑。
“怎么,朕在你眼中,便是能因着区区一物就残害忠良的昏君?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是陛下,太看得起臣女。”
“不过区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物什,都要亲自看着,窦氏一案在陛下心中,真就这般重要?”
彼此越了解的人,越能戳到致命之处。
秦朔握着她小臂的手始终不曾松开,此刻越来越紧,痛得有些难以忍受。
“你父兄,入宫之前便是这么教你说话的?”
“将军府,果真,徒有虚名。”
说自己司檀缨尚且可以忍受,可说父母兄长……
“……徒有虚名?我阿父阿兄,打的哪一场仗,是用嘴说说便行的。”
她说着,泪已经下来。
“阿父的腿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阿兄身上也有数不清的伤……”
她挣扎得厉害,却始终在他高大身形的阴影下。
手甚至向下,毫不怜香惜玉,仿佛她是块无知无感的木头,搜犯人一样要搜她。
他越要看,她越不想。
可她怎么拗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