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酒楼大饭馆,大多有相熟的粮铺供货,多年的交情,素有银钱往来,绝不会随意换人。顾瑾禾心里清楚,自然不会去碰冷钉子。
相比之下,倒是玉香姐的点心铺子,正是合适的客户群体。她店铺刚开张,又尚未与哪家粮行签下长契,新支的买卖最怕粮价起落。如此,正是顾瑾禾上门推销的好时机。
“过两日,我亲自上门看货,先说好,买卖不破咱们邻里交情。”邓玉香说得爽利。进货无非就认两条,货要好,价要实。这两样对了,哪家买有什么重要的。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纵然她的买卖未必能做多大。但她既要东西精,又要价格实,只怕是个难伺候的主顾。
“玉香姐,往后咱们互通有无,若是有合适的买卖,互相帮衬着牵线。”顾瑾禾笑盈盈递着话,买卖不成仁义在。左右两家铺子隔着半条街,既没竞争又能帮衬,结个善缘总归百利无害。
这么一会儿,前面又蒸上两笼,食客们见好些都买完了,也不肯走,就站等着新鲜出炉。
“那我便先告辞。”两人约好,略聊几句。说话之间,顾瑾禾念她要忙生意,就要离开。
周阿婆知道两人正事谈完,又客气一番,便吩咐她儿子除了她们要的糕点,再包几块刚出炉的热点心,让顾瑾禾和玉捻带回去尝个鲜。
两人兜兜转转在街市逛了遍。新乐巷米铺周围至整个街市、民坊居。小米铺有三家,大粮行一间也无,小米铺规模比顾氏门脸更小,小门小户买些米麦,门口兼营些瓜果蔬菜。
由此可见,顾大老爷做生意确是煞费苦心。这一片是个商贩市井,半个坊市的居户加起来,也抵不过几家大户人家的用度。粮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大老爷虽然早就看中了这一片,但先在城东开了两家。粮行做生意不局限在真州城,也腾不出手细究这方寸之地。趁着这个空当,他才低调地插进来,开了间不大不小的米铺,做些街坊邻里的买卖,又兼顾了商利往来。
借着吃午食的机会,顾瑾禾又问了两家小饭铺,一家生意不错,店家忙里偷闲,听说能送货上门,略问了几样价钱,价格还算平常,当即承诺过两日会上门采买。
另一家铺子却对上门兜售的行为颇感意外,更别提来的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掌柜的沉吟半晌,委婉地拒绝了。
顾瑾禾并不多纠缠,也不灰心,客客气气的表示打扰,便转身离去。她既然打定主意让米铺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就得抓住周围街坊与小本买卖。这些人最讲实惠,只要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