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樊昌举起铁剑,恶寒道:“我要你死!!!”
只是剑尖都未触及谢养半分,巩樊昌倏然感觉胸前温热,一柄利剑直直地穿过他的肋骨,剑尖滴答着血液,闪着冷刃的寒光,好似从地狱杀来的器物。
巩樊昌手里的剑跌落,无力地跪倒在谢养面前,露出一张冷峭白皙的脸。
天光将沈郁身型劈得清冷薄韧,他持剑逆光而立,眉眼冷淡,声音寂冷:“你胆敢动他。”
黑衣镖师们才惊觉不对,但还没来得及拔剑,便被沈郁身边的宦官小队抹了脖,连最后一丝惨叫都发不出。
巩樊昌伏倒在地,独留一丝进气,再无招架之力,被岑小凤揪着衣襟抬上槛车,押送回城。
谢养这才松了神经,唇角微微勾笑,但又想到沈郁维护他的模样,只觉得愈发畅怀,唇角的笑意不断扩大,但许是笑得太得意忘形,竟牵扯到胸口的伤痛,谢养压着声音不断咳嗽,却还是不忘贫嘴:“督公,若你再晚来半步,兴许我就成刀下亡魂了。”
沈郁看他满身伤口,凤眸早就难掩心疼,但见他还有力气说笑,气得眉头紧蹙:“不许胡说。”
谢养捂着胸口,低沉笑道:“好好好,我不说便是。”
回城马车上,谢养将暗箭一事告知沈郁,猜测道:“我猜是这幕后之手,想借机除掉巩世叟,再挑起巩樊昌与我之间的矛盾,让我们鹬蚌相争,幸好督公及时赶到,破除了这一石二鸟之计。”
沈郁蹙眉道:“这幕后之手,应该是晋王一党。”
“王坤跑了,这颗废棋,知道的秘密太多,晋王那边指定容不下他了,”谢养缓缓道,“我猜不需要我们动手,晋王那边便会将人主动送到我们面前。”
沈郁淡淡道:“若是落我手中,我也不会手软。”
那日混战,王坤见巩家父子尽皆伏诛,深知大势已去,便弃车慌不择路,想要逃回京城,但一路难逃,还是被晋王的人抓住,果然不出谢养所料,王坤又被送回了军营。
谢养便把人交由沈郁处置。
狱里,沈郁撬开了王坤嘴里的信息,见再无审讯价值后,便将王坤枭首示众,挂于城门外曝尸三日,想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如此一来,赤绥果然恢复从前的太平安稳,再无人敢作奸犯科,着实起到立威之效。
王巩一党尽皆落势,贪商佞官先后铲除,抄了这两人的家,抄出金银千万,宝钞不尽,军需补足之后,谭同伦便颁发新令,以工代赈,蠲免赋税,安辑流民,这些政令全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深得百姓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