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纪羽书投以感激的目光后,纪安脸色又变成了之前的灰白色。
“今天出事那人,我认识。他是我们制造厂车间的工人,他是单位……第一批下岗名单其中之一。”他声音低了下去,空气也变得凝固。
纪安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镜片下的眼角也染上了泪花:“我帮他请过假,他家里有个生病的母亲,妻子和他都是残疾人,一家全靠他那点工资养活。我有想过他失业后的窘境,却没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
听完,段文颖叹息一声,脱力地坐在板凳上。
纪羽书终于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一个肩负抚养整个家的人,在失业后怎么可能有心情去游乐园玩!
他是去骗赔偿的……
“他……他的目的……”
纪羽书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如果真相真如她猜测的那般,那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过,纪安也没让她继续猜测。
“这件事就到这为止吧!无论谁来问起,咱们一律都说不知道。”
纪羽书没有吭声,她知道纪安对那人产生了恻隐之心,既然帮不了他,便不添麻烦了。
可是,这事真能瞒得住吗?
纪羽书没有预料错,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
周一,她前脚刚去学校,后脚调查组的人就来到家里。
本来和他们是没有关系的,但听说有人在游乐园看到过他们一家三口去玩,而且恰逢纪安调休,调查组这才找上门来。
他们详细地问了事情经过,还问他们与徐大是否有约,以及在游乐园见到徐大时,他的精神状况。
纪安都如实回答,毫不隐瞒,除了心底的猜测。
纪安与徐大的交集很少,唯一的接触,便是帮他请了一次假。而且据监控录像显示,昨天他们进游乐园,乃至事发都没见过面。
纪安回答的坦然,调查组问不出什么便离开了纪安家。
就在纪安和段文颖都以为这件事会定性为意外时,情况急转而下。
这天,纪羽书放学回家,还未放下书包,就听到家属院里的赵叔叔在外面嚷嚷。
赵立是纪安同办公室的同事,两人从进单位起就是对桌,关系也比较好。赵立是制造厂的“小灵通”,每每厂子里有什么事,他都会来找纪安拿主意,当然也包括八卦分享。
他不等纪安给他先开门,半个身子便已经挤进院子:“纪工,纪工!你知道吗?那个车间下岗的工人……”
听赵立要同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