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炒肉,牛肉煸菜花,粉蒸肉,还有一盘恭候多时的香肠片。
“快尝尝合不合胃口,妈,这煤气是不是要没了,老断我火候。”
“好像是吧,叫了有一段时间了。”
刘兴义两手擦在围腰下摆,熟稔地摆碗落筷,筷子径直塞到目瞪口呆的林长焱手里,催促她别客气。
她试图在满桌肉色找到一点绿色,最后只能把筷子伸向青椒。
舅妈显然也自在不少,母子俩边吃边话家常,多余的床单被褥放在哪儿,市场上新开的布帘店有没有在打折,这几天刘兴义都吃了什么……
她碗里堆满了舅妈夹来的牛肉,他们几乎不夹牛肉,冰箱里冻上的一点牛肉全在她碗里了。
她一边不住地道谢,一边想着舅舅因公殉职是什么时候,那时她还小,好像是在读四年级,表哥比他大两岁,也就是小学快毕业的那段时间……
有关于葬礼的记忆总是格外稀薄,似乎她从小就懂得过滤悲伤,无论是多年前舅舅的葬礼,还是不久前父母尸骨无存的葬礼,她都恍惚过去了。
说起来较为鲜明的印象,还是几年后她随妈妈回来吃哪家的结婚酒,看到一头黄毛的刘兴义在门口笑脸相迎,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在酒席上也是,他们这群未成年坐一桌,他也是带头说笑的那个,甚至觉察到了她只夹摆在面前的凉菜,把其他地方的肉菜挪到了她面前。
她咬着筷子悄悄抬眼,他就对她弯起眼角笑了笑。
现在倒是染回正常发色了。
明明是表兄妹,他们之间却没太多共同话题,因为在外读书,她和家里的同辈都不太熟,又因为学业繁重,往往蜻蜓点水走个过场,也没什么机会好好聊天……况且她还不喜欢聊天。
“困了吗?困了吃完就去睡。”刘兴义观察她道。
她和夏帆长得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嚣张跋扈得像是随时要掀桌,一个满脸写着“好学生就是我我就是好学生”。
林长焱因为一路上不断揉眼揉出的三眼皮一垂下,给了人要睡着的错觉。
“没、没困,谢谢表哥关心……”
刘兴义一脸讪讪地扒了口饭,忍住了起来给她敬个礼的冲动。
舅妈开口道:“你去把我那间的电热毯打开,好久没人怕有点凉。”
家里拢共就两间住房,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一间小小的储物室,里面倒也摆了张单人床,谁来家里歇个脚就睡在那儿。
主卧是刘妈妈的房间,刘兴义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