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九,晦日底,宫中皇后千秋会。
设宴于太和殿中,王公百官皆携手家眷前来赴宴,浩浩汤汤,人声沸腾。
“听说今日皇后娘娘与陛下要亲封两位公主,只是怎的从未听过娘娘还有女儿?”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听闻这是娘娘昔日故人遗女,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惹人怜惜,幸得前些日子太子微服私访,这才寻了回来归在名下。”
“故人?”提到皇后娘娘的故友,谁都能答一句是镇国公夫人,可若是父母双亡,便不知来处了。
众人之间议论纷纷,今日若非受封之礼,在场的许多人也无缘得见皇后的请帖,更不说一同在此同祝千秋盛会。
伴随《乾安》与《坤安》两首曲目的接连齐奏,皇帝携手皇后进入这太和殿中,“入座——”
百官稽首,“臣等不胜大庆,谨献皇后娘娘千秋万寿,永福乐安。”
仪式末,礼官奉旨上前朗读封诏:
兹尔皇二女,慧晤哲温,柔嘉敏达。夙凭诒翼之庆,祗蹈婉和之箴。徽智成,韶华日茂……是用封尔为永乐公主,永福公主,锡之金册……尚服祖宗之攸训,永流惠声。不其猗欤!
在祝词声下,盛装出席地只有阿铃一人,在地毡上缓步前行,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纷纷,“封的是两名,怎的只有一位?”
阿铃还是第一次面对在这般多的人群注视,她表面强装端庄大雅,交叠的掌心却汗湿了一层。在一片乌泱之中,她看见萧霄扶着阿舅在前方冲她挥手,阿铃鼻头一酸,又使劲强忍。
阿姐说了,这样重要的日子,不能丢了脸,叫人看了笑话。
走到尽头,在皇后慈爱的注视下在她身旁入了座,“阿铃,累吗?”
阿铃轻轻摇摇头,头冠上发出稀稀琳琳的碰撞声。
随后礼官又宣布了永乐公主和镇国公世子的婚讯。
“看来娘娘身侧这位便是岁数小一些的永福公主了,这般重要的日子,怎么不见永乐公主?”
“但我看,怎么世子也不在呢?替他接下婚诏的可是镇国公呢。”
“你还说呢,柳相今日不是竟然也不在吗?”
“诶,你没听说?昨日柳相大婚,可刚过门的妻子当晚就突发重病,不幸身亡了,好端端的喜事突逢变故,如今哪还有心情来赴宴?”
“这柳相的妻子,是何许人也?”
“这……便不知了,似乎没有听过她的名讳,但说是那位大人钟情半生之人呢。”
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