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节近在眼前,周府上下一片繁忙。
先是昭宁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在早上向桂院请安的时候见到怀屿。
“不必在意。”见昭宁偶尔瞟向怀屿的座位,老夫人却是一副早已见怪不怪的样子,“年年到这几日公务繁杂,他抽不开身也是常态。由着他去吧。”
离双十节还有三四日的光景,昭宁开始偶尔能看见棠院的仆妇擦拭窗棂、搬运杂物。人来人往闹闹哄哄,让她有些不胜其烦。
只是这阵喧嚣也很快过去。双十就在眼前,整个内院却只是比往常显得整洁了一些。
想来这种节日的盛大布置,理应都集中在前院,只能等到双十当日宾客登门,才有机会一睹全貌。
昭宁从未经历这样的节日,只满心期待节日当天也让自己长长见识。可她万万没有料到,就在双十当天早上,她被下达了意料之外的“任务”。
那天清早,昭宁照例晨起,准备去向老夫人请安。但当她瞥见那身不同往日的藕荷色织锦袄裙、外加比平日里花纹更加繁复的银鎏金花簪时,她的视线不由得顿了一秒。
这不是寻常的装扮,比平日的常服正式不少。
“……这是?”她不禁将疑问脱口而出。
只见春苓却神色如常:“今日初十,府中要接待各家女宾。待会儿请安过后,少夫人得陪着老夫人去花厅应酬。理应穿得体面些。”
春苓还有些纳闷:每年双十皆是如此,怎地今年,少夫人就不记得了。
这边昭宁却不再出声。她一边默默消化这个消息,一边任凭春苓将自己收拾妥当,动身前往桂院。
这天的请安路上,昭宁一路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一向有些社交恐惧症,这种需要与外人应酬的事,从很早以前就是自己最讨厌、也最终不擅长应付的事。
但她心里清楚,今日这场应酬,怕是就和自己每日晨昏请安一般,是根本躲不过去的惯例。
终于到了桂院。
果然不出昭宁所料,老夫人和她刚寒暄没两句,便顺势提起了接待女宾之事。
老夫人坐在上位,只是淡淡开口:“今日来访女眷不少,等下你随我到花厅陪我待客,循往年旧例便是。”
昭宁只是答:“儿媳记下了。”
然而却没有知道,她心里现在有多么地抓狂:
循往年旧例?哪来的旧例?
她压根没有任何所谓的“旧例”可循啊!
她现在已经开始在心里为自己祈祷,来自求多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