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醒来的时候身子发软,只当自己睡美了,他坐在榻上揉了揉眼睛,忘记昨晚是何时入睡的了,竟然睡得这么香!
“醒了?”
崔兰斋从博古架屏风后走进来,那张脸俊美得惊人,因此刚睡醒的檀穗理所当然地看呆了。
“睡迷了?”崔兰斋笑了笑,温声说,“起床洗漱吧,正好用早饭。”
“哦哦!”檀穗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崔兰斋已经折身出去了。他爬起来穿好衣裳,去浴房洗脸刷牙,把头发扎成个小丸子,到正堂用饭。
桌上饭香缭绕,盅里是粥,除了小巧的馒头糕食,还有几碟时令小菜,都是偏清淡的,想来是崔兰斋有伤在身得忌口。
严素将一只蒸饺盒放到他面前,指了指一旁的粥盅,“七宝素粥,要不要喝一碗?”
檀穗点头,自己舀了一碗,细细观察,只见粥里有蘑菇、栗子、松子等,拢共七种干果。他抿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甘润啊,好好喝!”
“喜欢就多吃点。”崔兰斋说。
檀穗真没客气,把粥喝完,吃了饺子盒,俩笋肉馒头,半碗笋泼肉面。搁筷的时候,严素看了眼一桌扫荡干净的碗碟,笑着说:“看来以后我得叫他们再多备一些了。”
檀穗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清纯小白花”的人设,有点窘,“我是不是吃的有点多……”
“不多。”崔兰斋说,“何况能吃是福,你这个年纪,说不准还能蹿个儿呢。”
檀穗嘿嘿一笑,见崔兰斋那一碗粥还没喝完,非常关心地说:“阿兄也要多吃点!”
“天热,我这伤口又疼,实在没什么胃口,垫垫肚子就行。”崔兰斋搁筷,接过严素递来的茶盏漱口。
檀穗接过茶盏,道谢,有样学样,随后说:“我待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捎带回来?”
崔兰斋拿巾帕擦拭嘴角,“下雨呢。”
檀穗解释说:“我来水月巷看院子是因为听说县城的画馆都集在胜花街,我现在兜里没钱,想去看看街上的画馆有没有招人的。”
虽然被偷钱袋子是他撒谎,但他真的快没钱了。他自来不是个节约的,穿到这里已经是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了,他可不能再委屈自己,必须得挣钱才行。
“原来如此,没什么要捎带的。”崔兰斋宽慰,“若是找不到合适的活计也不必着急,你住在我这里,一应花费自然由我承担。”
檀穗分不清这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但无论如何他是不好意思的,连忙道谢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