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唱完了。他松开语音键,那条语音消息带着一个绿色的对勾,飞进了对话框。屏幕上显示“已送达”。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他会回吗?”
“会。”我说。“但别盯着看。去做你的事。直播也行,发呆也行。把手机放这儿。等他。”
顾时安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端着杯子走回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在茶几上的手机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了。他坐到沙发上,翻开笔记本电脑,打开了直播软件。
青蛙皮套弹出来。他戴上耳机,清了清嗓子,切回志林姐姐的声线。
“大家好,我来了。今天晚了点,不好意思。”
弹幕开始刷。几个老观众在等他。有人问“青蛙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晚”,有人刷“熬夜等到了”。顾时安对着屏幕笑了,开始聊天。他的节奏很自然,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我注意到,他每隔一会儿就会往手机的方向瞟一眼。
而我,飘在茶几上方,盯着那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新消息进来了。我看到了预览信息——“今天怎么晚了”。
这句没带标点符号,看不出语气。它可以是问句。但在我眼中,它也像一个孤单的人在本能的关心朋友。
「嗯,也许不只本能。如果沈晏已经听完了这首专门为他点播的歌的话。」
我扫了眼顾时安。他的注意力正被直播间的弹幕吸引着,对着屏幕笑,跟观众互动,没有发现这边的变化。屏幕又暗了下去。我没有立刻提醒顾时安,而是等他又完成了一轮互动,才轻飘飘地说了句:“借口上厕所。”
这是我跟他约定的暗号。大抵就是我有事找他。顾时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站起来准备摘耳机。
“哥姐们,我去趟卫生间。”他对着麦克风说了句。
弹幕立刻炸了。
“哈哈哈哈,青蛙姐姐又尿遁了”
“你们发现没,青蛙姐姐每晚都要跑厕所几次。本来每次直播就一两个小时,这个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我好想发现了华点”
“青蛙姐姐是不是肾不好[狗头保命]”
顾时安又坐了回去,凑近了手机。直播画面里那只皮套青蛙的脸迅速放大。“你才肾不好!我的肾好着呢好吧。一晚七次不是梦。”
弹幕彻底炸了。有人刷“哈哈哈,他破防了”,有人刷“尊嘟假嘟”,有人刷“青蛙姐姐急了”。但就是没人相信他。弹幕的速度快得几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