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回到自己的寝房。
她的后背抵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膝盖蜷起来,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哭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最后一抹夕阳,站起身,把枕头放回床上,用手背擦了一下脸,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黑衣,腰间佩刀,站姿笔挺。正气堂的影卫,她认得他们。
“小姐。”左边的守卫低下头,语气恭敬但不容商量,“盟主有令,这几日您不能出门,好好在屋里休息。”
“我要见父亲。”林笑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盟主现在很忙,不见客。”
“那我等他忙完。”
守卫抬了一下眼皮,视线落在她脸上:“小姐,盟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
林笑往前迈了一步。守卫伸手拦在她面前。
“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林笑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守卫的脸。他的视线垂着,没看她。她退了回去。门在身后合上。门闩重新插好时,铜制的插销撞进槽里,发出一声闷响。
她被软禁了。
林正天的书房里亮着灯。
他坐在书桌前,手边摊着两份档案。
他把档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冷笑一声,合上册子。随手摔在桌上。纸页翻卷着散开,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字条,上面是赵志敬下午送来的报告:“齐新起、罗明天已在戌时前离开盟中,去向不明。”
沈长老站在书桌侧前方,两手拢在袖中,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他等林正天把档案摔完,才开口:“盟主,接下来怎么办?”
林正天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只有远处松林顶上漏着几缕月光。他的身影映在窗面上,被灯火拉得长长的,和外面的暗影交织在一起。
“斩草除根。”他道。
沈长老顿了一下:“他们是祈落两家的后人,如果走漏了消息——”
“所以才不能让他们走漏。”林正天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油灯光下明暗不定。“传令下去,全境追杀祈新起、落明天两人,生死不论。”
沈长老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沈岳。”林正天叫住了他。
沈长老停步回头。
“赵志敬带多少人?”
“二十名影卫,已经下山了。”
林正天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沈长老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