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沿岸,河风阵阵,卷起浅浅一层黄沙与枯草。
远处,一支疲惫不堪却依旧散发着逼人煞气的骑兵队伍正沿着河岸缓缓前行。最前端那领头之人身高八尺有余,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着西川红锦百花袍,手中方天画戟在斜阳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正是刚刺杀董卓没多久、被李傕郭汜打出长安,又刚被袁术赶走的飞将吕布。
此时的吕布刚被袁术以“自恃有功,纵兵抄掠”为由赶出淮南,正处于极度怀疑人生又满肚子怨气的状态。
“温侯!前方河岸土坡上有人!”骑将张辽骤然勒马,按剑厉喝。
吕布双眼微眯,眼中杀气横溢,冷笑一声:“袁术那草包的追兵?还是不长眼的流寇?全军戒备,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土坡之上,柏柯一袭素袍,手持一卷竹简,风姿卓越地立于风中。在他身后,除了张饶之外,剩下的几个汉子早已冷汗直流。
看着这虽只有百人却杀气腾腾的并州铁骑,张饶沉声道:“先生,若有意外,你先走!”
没白疼这孩子,正操持着仙风道骨的仪态柏柯心中感动,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他低声安慰张饶:“别担心,有先生在。”
说罢,柏柯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在两军相距不过五十步时,不退反进,跨前一步,对着领头的吕布拱手一揖,朗声道:
“久闻温侯威名,算定温侯必经此地,特备薄礼在此等候。”
同时他在心中狂呼:“快点啊系统,要让他们全都听见了!再慢一点,你可怜的宿主就要被他们碾死了!”
系统语气不耐:【知道了知道了。】
随后,这一声被系统加持过的清喝,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出现在并州铁骑耳里,竟生生让杀气腾腾的铁骑满了半拍。
吕布身形一顿,及时勒住赤兔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青年。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身量清瘦却脊背挺直,一袭素袍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如冠玉,眉眼疏朗,肤色是如温润砥厄,不见寻常山野糙汉的风霜暗沉。直视吕布时不见半分畏缩,反而透着从容笃定。
吕布眼神锐利,手中方天画戟直指柏柯面门,戟尖距离柏柯的喉咙不过三寸!
“薄礼?”吕布声如大钟,震得人耳膜发疼,“天下皆知本侯刚离长安,尔等草民也敢此拦截?当本侯的画戟饮不得血吗?!”
“饮得。只是温侯这画戟,想必更愿意饮袁术的血,而不是我这无名小卒的。我这份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