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持安在她身后,目光自然而然落了过来。
素白纸条上歪歪扭扭画出一个提着酒壶的男人,两条交叉的粗线打在画上人。下方还画着一柄匕首,匕首旁边……他看着圆润的线条,猜测想或许是翅膀,质朴而直白的愿望。
“小麦的画风,别具一格。”他语气清浅,心知她多半是误会了什么,才拉着他来放水灯。
可惜他从来不信这些。谢持安眺望水面,月色如华,河面浮起多盏摇摇晃晃的灯火,晚风带着香烛的淡烟,一起往夜色深处流去。
庙宇高香袅袅,漫天祝祷不绝,依旧拦不住祸事倾轧。这些送厄仪式,也只是世人自我宽慰的寄托。
“我并无什么心愿,可托于水灯。”
楚其麦没勉强,把他空白的纸条贴在水灯上:“空着就空着,我们一起去放灯玩。”
“走走走!”她说着再度拉起他的袖子往河边跑。
一点点将水灯托送至水面,楚其麦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无声念了一通,然后伸手轻推,水灯晃悠悠飘走了。
做完这些,她看一直没动的谢持安,仿佛在问她都已经示范完一遍了,怎么还不会啊。
谢持安没说话,伸手推了一下水灯。灯火浮于江面,映出光影,流向无边沉沉夜色。
谢持安几不可闻的低低失笑。
楚其麦听见这声短促的笑,不由眨了眨眼:“阿兄?”
“没什么。”他淡淡一语,目光看向月色冷白的天穹,“夜色不早,该回去了。”
“也好。”
月光把她们的身影投在地上,一高一矮,紧紧挨着。
风从山坳里灌下来,吹得她衣摆贴在小腿上。
安静间,系统试探着叫她:【小麦,你刚才画得……】
它看见了纸条上画着的匕首与翅膀,别人也许会不明所以,但系统知道画得是它。
【看见了就赶紧解绑。】她只想好好种地,攒银钱,护好阿娘。未来赚大钱,游历名川收集各个地方的良种。
只愿烟火寻常,岁岁无忧。
系统沉默了一息:【契约生效,无法解绑。】
【刺杀任务,我不会去做的。】任务失败的惩罚也只是滞留在这个世界,楚其麦更没有不做的心理负担。
最开始那时没能狠下手,往后,也不会有动手的念头。
她想系统绑定她,实在是个错误。未来谢持安位高权重,她们间能有什么交集?
【一旦绑定非死亡无法解绑……信任值的任务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