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水跟着姑娘们换了新衣服,施了粉挽了发髻,觉得自己整个人恍若升华般泡在香汤里。
他不是没敷过粉,但这样秾丽又惊艳的妆容他确实没尝试过,这时候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这股劲儿一直怪到上场。
他们是第一批歌姬,按照规矩是要先给会宴的主家行礼的。
关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前面,他垂着头带领着身后的歌人欠身,视线里只有自己发髻垂落的一串小珠。
王姑姑正在旁边和主家说吉祥话,关水根本没注意头顶在发生什么,只顾着想自己的事。
一片绣着暗金云纹的绮丽衣角突然出现在他跟前,然后感觉发髻处的朱钗被摘下,又被轻轻插回到原处,只是这一次,他没再看见歪垂的小珠。
关水一惊,下意识想抬起头,属于王姑姑手把他摁下:“不得无礼。”
她手劲儿比较大,关水吃痛叫了声,无奈仓皇跪下。
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叫地有些奇怪,眼前的“贵人”身体僵了下,而后又若无其事过来扶起他。
那手掌很大,徒指腹带着茧子,他缠着黑色纱罗的掌心温热,握住关水的手腕,无意间露出自己的臂腕。
好白!
关水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但没空多思,慢慢顺着对方的力道抬起膝盖。
他起来时重力不可避免地在“贵人”那边,倾身导致两个人衣带层层叠叠交落在一起,在暖色的房间中竟然显得十分暧昧。
关水没来得及想这些,又先一步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清冽冷香,他抽了抽鼻子嗅闻,像一只被肉香吸引的小狗。
因离渊……因离渊有些后悔了,他第一次这样如此光明正大地……,扶起来的人是谁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起心思来捉弄人。
小美人换了身衣服,不再像是从前那样明珠蒙尘,在今天浓重敷粉后,反而透出骨媚的幽香。
他的手很小,甚至过于白了,因离渊克制住自己想要一一把玩那一根根白皙透亮的指节,再刮一刮那圆润漂亮的淡粉色指甲的想法。
因为视角和身高问题,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关水的胸口,落到对方白玉的后颈处,又滑落回稍微有些平坦的胸口。
咦——
因离渊悄然深吸口气,他重新把视线放到美人的后颈,清了清嗓子:“起来吧,不用拘束。”
关水慢慢抬起头,露出那一张秾丽惊艳的面孔,和那双清纯又漂亮的眸子。
不得不说,现世报是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