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意的当属床边那一直晃个不停的衣柜。
那处不是怨气也不是死气,明摆着是个活人在里面。
南星云拉开柜门,一个浑身上下画满咒印的黑袍人瑟瑟发抖缩成一团,抱着头惊慌失措大喊:“不要杀我!”
他悄悄偷看,眼看着南星云不似邪魔外道,试探着求救,“姑娘救我,我要被这里的邪物杀了!”
南星云猜他所说邪物就是砚尘,干脆用玉骨鞭捆住这家伙,面无表情道:“你一身咒印,分明就是个邪修。”
“我不是邪修,我是晔城城主任光。你们救了我就重重有赏!”
南星云对任光本能厌恶,且不说他教养的那个任风流不是什么好东西,光联合邪修害人之事就够他死一万次。
不过他没说假话,这人是死人身体配了个活人的魂,他确是任光。
她有意为难,冷笑道:“你如何证明你是城主?”
“我儿任风流可为我作证!”
白玉京长眉一挑,故作惊讶,“方才我见外面那穿金戴银的公子莫非就是你儿子?不过他命在旦夕,怕是不能为你作证。”
任光疯魔道:“怎么可能?他说了会庇佑我儿,我将身体给了他,他答应过要护好我儿,我不信,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老匹夫倒是什么都没做,下了黑手的人是他白玉京,但此事白玉京并不打算告知。
“卸磨杀驴,这种道理城主大人不懂?你这具咒印加身的身体不过是鬼修临时借来的容器,他将这破损的容器换给了你,还要杀你儿子。”白玉京垂下眼睫,一副悲天悯人之态,“你的财富权势他尽数拿走,如今还要你断子绝孙,真是可怜。”
南星云也叹道:“观你面相,不仅大富大贵,更是王佐之才,明明长命百岁之相,却被人强行占了身体。”
任光还是只重复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南星云道:“任城主不是最清楚邪修手段?吸人精气,再炼血肉魂灵。”
任风流是任光的独苗,自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任光呜咽出声,就是太清楚才不能接受。他的儿哪还有什么尸身?
悔不当初,却没有回头路能走。
如今境地,不过自作孽不可活。
“他害你家破人亡,还要占你身体行恶,日后史书所写,任光之名岂不是成了大奸大恶之人?”南星云有了许多凡人的记忆和欲念,此时对任光这种人所思所想也有了大致把握。
凡人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