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和阿秋两人是偷溜出府的,没有车马。林野家在城外郊区,走路过去要很久,因此,她们需要先去僦车。
二人来到城门处,内侧的空地上聚着数户车家,牛车、轺车依次排开,车夫或是倚着车辕闲谈,或是照料马匹,往来要出城的士子、商贾多在此觅车。
沈柔立在道旁,目光扫过一众车马,朝一位守着轺车的车家抬手作揖,“敢问,此车可僦否?”
那车夫撇了一眼沈柔和阿秋,见他们衣衫普通,认定她们僦不起车,便不耐烦的问了一句,“你们要去往何处?若是远途,僦直很贵。”
阿秋见不惯此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取下系在腰间的布囊,掂了掂,今儿她足足带了一百钱,“我们要去城外林家村,你倒是说说要多少钱?”
那名车夫确定她们有钱后,便来了精神,点头哈腰,讨好道:“从这儿到林家村单程约25汉里,往返合计50汉里,要这个数。”
车夫伸出双手,一手展五指,一手展三指头:“八十钱。”
沈柔:“价钱没问题,不过,我只要此车与马,不需要你随行,我自有从人执辔。”
车夫闻言,略微思考,点头应下:“不要我跟随,僦直六十钱,不过需要质钱二十。车马归还时无损,质钱原数奉还,马若疲伤,需另行补偿草料损耗。”
“理当如此。”沈柔颔首。
车夫解开拴马绳索,将缰绳交到站在身后的婢女阿秋的手中,阿秋熟稔地接过辔头,登至车前执起马鞭。
沈柔迈步,跨入敞露的轺车车舆之内,阿秋一声轻叱,车轮缓缓转动,轺车驶出城门,向着郊野行去。
在快要到达林家村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弯腰割粟的农人,镰刀咔咔作响,割下的粟穗捆成束,堆在田畔。
沈柔与阿秋在道边静静望了片刻,继续前行,往林翁旧宅而去。
到达那处小院,柴门虚掩,透过门缝看到林翁正持竹耙缓缓翻搅谷粒,只翻了片刻便气喘吁吁,身体开始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沈柔和阿秋见状,连忙推门而入,一左一右搀扶着林翁。
林翁见到来人是沈柔,“是你们啊!谢谢!”
沈柔:“林公,您风寒未愈,需要卧养几天,怎能做这些?快回屋休息吧!”
沈柔与阿秋扶着林翁进了屋,随后,阿秋倒水来,林翁喝下后,脸色缓和了不少。
沈柔没有见着林野,便问道:“林公,阿野呢?怎么不见他?”
“阿野在田地里割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