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氏这处别院素来以秋菊闻名,今年菊景更盛以往,于是,景冯特意选了个晴朗日子,设一场赏菊宴,不召女眷,只邀请京中世家子弟、勋贵少年,共赏秋日美菊。
刚一到达景家别院门口,景冯便大步迎上前,道:“子岳、阿猷,你们可算来了。”
沈彪:“阿冯,我们来迟片刻,勿怪。”
景冯摇摇头:“这是什么话,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尤其是阿猷,我还以为你被家中拘着,今日要来不了呢!”
沈柔对着景冯微微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说话间,一向爱热闹的邓蕃凑了过来,他心里藏不住事,喜怒哀乐皆写在脸上,最喜欢与同辈扎堆嬉闹,哪里热闹哪里便会有他的身影。
他对着沈柔和沈彪拱手行礼:“子岳、阿猷,好久不见。”
兄妹俩个亦拱手回礼:“阿蕃。”
邓蕃:“子岳、阿猷你们到了,咱这就齐整了。”
景冯:“好了,咱们不要杵在这里了,进去吧!”
“嗯。”
景冯领着沈柔他们往院中走去,院中的菊花皆是时下最负盛名的品类:金黄的九华菊、素白的玉盘菊、浅紫的胭脂菊、蜜色的垂珠菊、层层叠叠开遍庭院。
秋风吹来,满庭菊花迎风起舞,香气四溢,清冽绵长。
菊囿右边不远处,遇到一个身姿端正静静赏花的男子,男子名叫赵劭,他的父亲为卫尉,兼摄太尉,身负皇城宿卫重权,深得皇帝信重。
他自小养出一副慎言谨慎、端方自持的性子,以往参加宴席时,不管席间众人如何嬉闹喧嚷,他都从不参与,只待在一旁,静静看着。
但他却对沈柔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每次相聚他总有意无意的护着沈柔。
沈柔等人经过他时,简单的点头打招呼后,没有多做停留,接着往前走。
廊下倚立的陆予,目光自沈柔踏入庭院起,便牢牢落在她身上。
他出身大司农文官世家,家底富庶,聪明狡黠,饱读诗文,又偏爱市井百态,京中大小新鲜事、隐秘传闻,无一不知晓,是这群子弟里消息最灵通、眼界最广的人。
往日他观察京中少年公子,或浮夸张扬,或呆板守礼,唯独这沈家二郎格外不同,他觉得沈柔太过瘦弱,觉得她身子骨不好。
陆予早年便曾心头一闪而过疑惑:“此人气质轻柔得不似寻常男子?”
可念头转瞬就被宴席间嬉闹冲淡,未曾深想,也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性,让他格外偏爱、看重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