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宁祖师的启灵台,那东西她只用过几次就封存了,还不许他跟人提。
他一直觉得可惜。
女孩太虚弱,已经很难抬头看他,只是唇角扯出一点笑:“仙长不必自责,您一开始就说过,一旦失败,日日服药也未必活过四十。这是慧娘自己选的。”
一串咳嗽打断了她的话。等她再缓过来,又道:“况且,仙长已经给了养脉丹,这药我听说过,不便宜。”
严朝生没有说话。
凡人眼里珍贵的丹药,于他一个药峰弟子,并没有那么难得。
“晤”,女孩忍着疼不愿喊出声,但皱紧的眉头旁冷汗一颗颗流下。
养脉丹虽能温养经脉,但是破损的经脉被药力修复时,会像无数细针反复穿过,堪称酷刑。严朝生坐在床边,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有别的办法,但看着她苍白稚嫩的脸,严朝生无法说出口。
这还是个孩子。
女孩的咳血持续了一个多月,她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差。养脉丹每日一粒,要足足折磨她一个时辰。
这一个月他没有回宗门,而是在化州城的这座小院中日日照看。
一日,他拿出一粒养脉丹,正要递给她。
“仙长。”女孩靠在榻上,气若游丝,“我不想吃了。真的很疼。死,应该也没那么难受。”
严朝生的手停在半空,他正想像过去一个月那样,劝她再忍一忍。
可女孩望着那粒丹药,眼里只剩下惧色。
“还有一种法子。”
话一出口,严朝生便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越线了。
“会有些不适,如果受不住,便告诉我。”
过程如何,他已不敢回想。留在记忆中的,只有慧娘茫然的眼睛。她始终不敢出声,身体崩得很紧,只是睁着眼,望着帐顶。
他那时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救她。
事后,他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长长叹了口气。
“你可愿和我成婚?”他问。
慧娘蜷在被子里,转头看向他,眼里一片空茫。
严朝生低下头,不敢看她:“三书六礼,凡人该怎么做,我都会补齐。”
她没有说愿意,只点了点头。眼眶慢慢浸出泪水。
婚后几年,她仍唤他仙长。
双修时温养比养脉丹见效更快,他每次也都竭尽所能。渐渐,她的咳血少了。
可每当严朝生走进她的房门,她便安静得僵硬,从不问他何时开始,也从不问何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