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琛不明所以答:“剪了。”
虞尽欢几乎是颤抖地抓住他的手,抵住自己的小腹,用行动暗示他、命令他。
寻琛浑身过电,抖若筛糠。一张俊脸又潮又红,几乎是难以置信抬起眼看着她。
虞尽欢目光平静,但抖着的身子和微红的眼睛泄露出了一丝脆弱。
无声的对峙。
这太不礼貌了。
不仅对她不太礼貌,对她的丈夫也不太礼貌。
可他已经答应了帮她。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一个三观正道德强的人,都不应该看着自己的恩人病倒在自己面前。否则和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医生在救助病人的时候难道还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吗?他们看到的应该是患者的痛苦,所思所想的是运用自己毕生所学去帮助患者,绝不可能纠结一分一秒。而患者的丈夫只会感谢他们。
同样,对患者而言,她现在也一定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臣服于病痛的折磨。有些患者甚至会出于自我保护意识,忘掉每次发病中的不愉快经历。
眼前这具躯体不应该有性别,只是一堆碳元素罢了。
对,碳基生物的本质就是一堆碳元素。他在生物课上学过。
寻琛是理科生,生物也学得不错。他伸手握住一块髋骨。
正如教科书上所言,这是一块光洁,完美的不规则骨,骨头微微凸起。
皮肉贴在骨头之上,皮肤薄得要命,稍微一碰可能就会有指痕。
她的裙摆散落开来。
好可怕。
他想不出更多形容词,脑子炸成了碎片,搅成了浆糊。电流胡乱蹿着,连带着寻琛的手指也被电麻。
一切都结束了。
寻琛额上滴下冷汗,滑落到他光洁如玉的下巴上,他几乎要用尽全身气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发抖。余光瞥见虞尽欢抬起头,下颌和脖颈连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虞尽欢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把寻琛的胳膊抓伤了,他的手掌抵在她的嘴里,被她撕咬得鲜血淋漓。
她下意识发了抖,松了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像原始人一样可怕。
“对不起……”她喃喃道:“这真是个意外……”
寻琛暗下眼睛,舔了舔唇上的伤口,温热的血腥味犹在,刺痛着他的神经。
“我赔偿你吧。”虞尽欢努力正了正神色,“对不起,这件事责任全部在我。你要多少钱?”
旖旎的气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