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鬼离开以后,
天上真的没有走。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桌上还是那些五年前的资料。
他本来可以继续看。
但那句话一直停在脑子里。
等我。
很普通。
普通到学生每天都会说。
等我一下。
等我收书包。
等我换鞋。
等我一起回去。
可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对彼此说过这种话了。
十几分钟以后,
门重新打开。
百目鬼回来了。
看见天上还坐在那里,
他脚步停了一下。
“还真在。”
天上抬头。
“不是你让我等?”
“嗯。”
百目鬼重新坐下。
“文化祭的事。”
“忙?”
“开始忙了。”
“我们那边也是。”
很自然的一句。
说完以后,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们那边。
以前他们经常这样说。
你们学校。
我们学校。
今年你们做什么。
我们这边什么时候。
后来连这种没意义的话都没再说过。
百目鬼拿起刚才那张修订案。
“刚才说到哪里?”
天上:
“你说我不问为什么。”
“嗯。”
天上看着他。
“那我现在问。”
百目鬼的手停住。
“为什么?”
这一次,
问题没有对象。
为什么不回复。
为什么避开。
为什么觉得没有意义。
为什么五年都没有回来。
可以问的太多。
百目鬼最后只说:
“今天先查资料。”
天上笑了。
“又来。”
“不是不说。”
“那是什么?”
“太多了。”
百目鬼看着他。
“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这句话反而让天上安静下来。
他点头。
“那慢慢说。”
百目鬼也点了一下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