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辉阁中,小宦娘们将一只只烫金边鼙鼓举过头顶,南风便在上头翩翩起舞。他身轻如燕,竟能作鼓上舞,实在是赛过前朝飞燕。
陆长安斜倚着缃色软烟罗引枕,笑从双颊生:“好!不愧是你最擅长的《绿腰》。”
言罢她抬手去接他,他与她十指相扣,轻轻一跃,便跃下鼙鼓。南风斜倚在公主怀里,口对口喂她吃西域葡萄:“臣雕虫小技,献丑了。”
眼见眼前的尤物风流勾人,陆长安再也忍不住,将他横抱起来,往鸳鸯榻上走去。二人云雨缠绵,自不消说。云消雨霁后,公主搂紧怀中的南风,回忆方才的鼓上舞,信口吟诗道:“南台烟雨疏落中,绿腰舞出暗香风。南风你听,如何?”
南风低笑一声:“公主谬赞。”
陆长安摘下琥珀宝石戒指,抬手去抚他的小腹:“你伺候我都这些时日了,怎么还不给我添个一女半儿。”
南风依旧是笑,仿佛是在说旁人的事:“公主不知道,臣出身教坊司,教坊司的郎倌,为皇族驱使取乐。鸨爹为了让臣更便于玩弄,早就给臣灌了绝嗣汤。”
闻言,陆长安登时心中震动。她霍然直起身子,眼见是动了怒。凝辉阁中的宦娘们悉数跪倒在地。陆长安冷声道:“是谁干的?我要诛他九族!”
南风的贴身小侍双瑞眼见机会来了,膝行上前,回禀道:“禀公主,是教坊司的鸨公官氏。”
双瑞恨官氏,因为官氏时常虐待他们这些下人,也虐待南风这些郎倌,逼他们没日没夜地练舞、演奏乐器,没日没夜地讨媚。双瑞暗想,主子应当也是怨恨官氏的。这正是个好机会,让公主惩治官氏。
不料南风却一壁安抚公主,一壁笑道:“罢了,他也是可怜人,这风尘里,又有谁真正可恶呢。”
风尘里,谁不是一副恶鬼相。
风尘里,又有谁真正可恶呢。
想着南风不能为自己诞育女嗣,陆长安便觉得愤恨:“你不恨他吗?”
“恨?”南风倚在公主膝头,万般思量皆化成了绕指柔,“臣有甚么可恨的?眼下臣得菩萨怜惜,侍奉公主,乃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再说,臣这样的卑贱之躯,能得以在公主身边一瞬,便是万死也甘愿。”
陆长安心中熨帖,吻了吻他的眉心:“我只后悔,没能早日遇见你。”
随后二人继续芙蓉帐暖度春宵,抵死缠绵起来。
这日淳之正在懿德太君那里投壶吃点心,懿德太君越发老了,越发喜欢小辈在跟前儿。他品着峡州碧涧,叹息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