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草木换下了穿了不知多少天的脏衣服,按照夹在生活用品里的一张穿戴标准说明卡将说是睡衣,实则内衬的白T白裤穿上。
在睁着眼度过了半小时的午休后,她套上雪白的校服,戴好空白名牌,便和其他不同寝室的同班同学一起带到了挂着“A-07”牌子的班级,继续下午的课程。
这一次的授课与早上的那场相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梅花8没有跳过某些基础却又重要的知识点,相当完整的从头来过,让陈草木的脑子转过了弯。
她找回了自己的舒适区,快速理解了纸页上所写的重点内容,听得津津有味,甚至适应极快地积极举手发言,在不自觉中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晚饭的餐桌上,陈草木被坐在自己右侧的同班女孩搭了话。
她正要回复,便有一穿着方块制服的男人从不远处疾步而来,在眨眼间将说话人的脑袋按进汤碗。
“用餐时段禁止交谈。”
方块27收回没有沾上半点脏污的手,斜了眼吓呆的陈草木,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一下,陈草木才回过味来,为什么这个面积大小是她幼儿园六倍不止的食堂,会在分散着几十桌人吃饭的情况下还安静得落针可闻了。
“噗哈!咳咳咳!咳咳咳咳……”
女孩猛抬起糊着菜叶和一点豆腐渣的脸,鼻子和喉咙同时发出难受的闷响,眼皮通红着难以睁开。
“咳咳咳,咳咳……咳……”
她努力忍着咳嗽,几滴泪珠从眼缝里挤了出来,鼻涕也跟着流下。
陈草木回过神来,在手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刚伸手帮她擦了两下,那沾满咸味的餐巾纸便被对方夺了去。
两人都没有言语,陈草木却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她没有对上这个大自己两岁女孩的目光,埋头吃饭,这件事便如此揭过。
断断续续睡过一夜,之后四天的生活几乎没有变化,每天就是在起床、吃饭、上课、睡觉这四件事当中循环。
没有精彩的电视节目,没有好玩的滑滑梯,没有晕人的荡秋千,没有画着图画的书本,甚至就连框住日常的窗户,一朵野花,一棵小草,一捧沙土,一粒尘灰这里都见不着半点的。
这样的空白让陈草木心碎,让她在上课时烦躁,在吃饭睡觉时心不在焉。
而很快,她便再也没有心思去做这些多余的情绪了。
那是在随处可见的钟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