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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牌盛唐Ⅱ 洛阳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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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青冥却垂翅(上)(1/6)

    瀚海诗社的庭院里,槐花已落尽,青石板路上铺着一层细碎的淡黄。
    岑参将手中的《昭明文选》往案上一掷,那书页“哗啦”一声摊开,他看也没看,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都五月廿几了?往年初夏就该贴榜,今年倒好,眼看要入伏了,连个影儿也没有!”
    高适正对着墙上新挂的陇右舆图沉吟,闻声转过头。他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岑参焦躁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窗外那株被烈日晒得有些发蔫的石榴。
    “往年是往年,今年……不太一样。”
    岑参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达夫兄,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他用手指向上指了指,没说出那个名字,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高适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走回案边,提起陶壶给自己斟了半盏凉茶。
    “李相公近来……在圣人面前愈发得力了。”他斟酌着词句,“开春那场‘检田括户’,动静不小。如今快到年中考功,总要有些‘新政绩’才好说话。”
    岑参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这次科举……就是他要的‘政绩’?”
    “未必是‘要’,但借题发挥总是会的。”高适终于喝了口茶,茶有些苦,“他那人你是知道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挡路的人。这科场,说到底是给天下读书人开的门。门开多大,让谁进来,从来不只是文章好坏的事。”
    这话说得隐晦,岑参却听懂了。
    “那子美兄和次山……他们这些日子来得也少了,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风声?”岑参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高适摇摇头,叹了口气:“子美自那篇《驳艳闻》后,虽声名鹊起,但也算是站到了风口浪尖。次山刚入沽文馆,根基未稳。这时候谨慎些,未必是坏事。”
    他放下茶盏,望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头:“等这阵风头过了,你我还是得亲自去看看他们。科举是大事,心里难免煎熬。”
    岑参用力点头:“是该去!”
    当夜,瀚海诗社厢房。
    岑参躺在榻上,辗转难眠,窗外的蛙鸣一阵紧过一阵,吵得人心烦。他索性坐起来,点亮床头的琉璃灯,唤出诗牌的光幕。
    他漫无目的地浏览着,从诗歌新作看到坊间轶闻,最后滑到一个名为【风闻录】的板块。这里是长安地下情报交易的灰色地带,各种真伪难辨的消息在此流通,明码标价。
    一条新帖吸引了他的目光:
    【五月科榜·先知先觉】
    价:三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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