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位于京都东南方向,高约五丈,乃是京都为数不多的极高楼阁。飞阁流丹,顶楼悬有巨型珠灯,偶有微风拂过,珠串轻轻相撞,微光流转,与天边月色交相辉映,满目光华。
传闻全天下最美的姑娘都在花满楼,而侍奉洒扫的姑娘则按月制裳。时至十月,门外迎客的姑娘们已换上桃夭轻纱襦裙,交领束带采用相宝花纹饰,烛火摇曳,衣料之上的芙蓉暗纹方才显现,芙蓉含露,朵朵嫣然。
贺兰柔眼里露出几分赞许,不愧是京都第一青楼楚馆,如今一见,倒别有一番风味。
门外香车宝辇往来不绝,有几辆熟悉的马车刻纹吸引他们注意,想不到此地竟吸引不少勋贵之家。
姑娘观察他们许久,年轻公子朗目疏眉,红色窄袖锦袍衬得他唇红齿白,目如秋水,若不是他眉宇间的锐气,差点误以为他是初入红尘的富家小公子。
尤其是身后的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威风凛凛,有几位早瞧见贵客,愣是不敢上前搭话,他的神色极为勉强,一看就是被人强逼着来凑数的。
姑娘不想错过贵客,只好进楼请示管事。
管事透过人群打量一眼,即刻换上妥帖和煦的笑容迎上来,“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请随我来。”
她本想热络地说几句好话,突然感受到背后冰冷的视线,她目光微动,瞥见握住刀柄的手,越握越紧,青筋凸显,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场刮了她,吓得她退两步远,不敢再靠近贺兰柔一步。
贺兰柔没有察觉异常,抬脚跟管事进花满楼,楼内笙歌不绝,香风袭人,她不适应地后退几步。
有人醉酒搂着姑娘四处走动,一个不小心撞到贺兰柔,嘴里胡乱说几句不好听的话,青峰迅速拔刀,满堂哗然。
当刀离脖颈只有一厘时,暗处有人出现捏住他的刀尖,“贵客稍安勿躁。”递一个眼神,管事立马驱散看热闹的客人。
青峰缓缓收回刀,立在身后。
“贵客身份不俗,楼内喧闹,可到楼上雅间观舞听曲。”男子一路引他们来到柜台登记。
贺兰柔写下一个苏字,男子心下了然,捂住账册名录,“贵客不必写了。”
花满楼关系错综复杂,任谁来楼内玩乐都会顾忌几分,鲜少有闹事者。对方打扮不俗,又姓苏,他猜是那个家族的孩子。
苏氏家风严谨,怎会允许家中子弟来此。
“你是管事?”贺兰柔询问道。
观他锦袍用料考究,楼内的姑娘仆从又听他的话,猜他的身份不简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