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rry掌心忽然被钢笔磕得轻轻一震,下意识收拢五指攥住笔杆,眼底那游刃有余的玩味神色却并未散去。
他直起身,原本慵懒前倾的体态站直了,更显高大,一身剪裁精致的浅色西装衬得他依旧儒雅体面,脸上没流露出半分被扫了兴致的恼怒,只是唇角那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淡了几分,浅瞳沉沉地扫了宋劲耀一眼。
指尖慢悠悠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帽,他的语气依旧是彬彬有礼的:“是我方才看得入神,怠慢了这位小姐。”
话说得客气,可眼神又若有似无地飘向许知秋,藏着一丝意味莫名的审视。
短暂的停顿后,他微微颔首示意,揣好钢笔。
章梓柔方才在一旁默默将一切尽收眼底,见时机到来,立刻快步上前,她悄悄理了理西装领口,下意识挺直脊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脸上维持着训练有素的温婉笑容,语调轻柔得体:“Larry先生,请随我前往贵宾休息区,这边走。”
Larry目光又若有似无扫过许知秋,才跟着章梓柔,沿着红毯缓步向休息区走去。
宋劲耀转头望向身旁的许知秋,眉梢微挑,语调闲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你跟这位Larry先生,很早就认识么?”
他说的是“很早就认识”,不是“早就认识”。
一字之差,背后的含义却是天差地别。
许知秋微笑着,很坦然地对上宋劲耀探究的目光,心里却在快速地盘算着。
她和Larry之间那场隐秘交易见不得光,绝不能被宋劲耀知道。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说不认识是最方便的、也是最省事的。
但仔细一想,这背后的风险极大。
Larry既然敢在入场时,当着这么多人以及媒体记者的面做出刚刚那样的举动,显然就没打算刻意隐藏他们之间那份隐秘而暧昧的关系。
整个大会那么长的时间,加上中途的茶歇,他们很可能会再次碰上,届时如果他再对她做出什么事,又恰好被宋劲耀撞见的话,她的谎言立刻就会被拆穿。
伴随着谎言一同崩塌的,还有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在宋劲耀心里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好感。
市局一把手的儿子,那点好感多金贵呀,她绝不能轻易葬送。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淡得体的笑意,语气平淡得不起波澜:“算不上很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