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空气陷入了尴尬的安静。
林漱玉瞥了谢衡之一眼,见他眉宇间隐约有几分烦躁,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解释道:“表兄,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迅速往旁边一闪,低头道:“表兄你先过吧。”
谢衡之没有看林漱玉,也没有说话,径直抬步往前走去。
与林漱玉擦肩而过的那瞬间,微风涌起,送来淡淡的清甜香气。
谢衡之眸光一沉,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便听林漱玉忽然开口:“表兄留步。”
谢衡之脚步一顿,墨眉蹙起:“怎么?”
林漱玉摆出二十四分的诚恳:“表兄,昨日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相信我。”
谢衡之闻言,不自觉再度回想起了昨夜梦中的画面:少女仰着桃红的小脸,一双清澈无比的褐色眸子望着他,楚楚可怜的泪光之下,是忐忑与畏惧……
不对,怎么又想到这些了?
谢衡之有些烦闷地闭了闭眼,正准备开口,却又听林漱玉低声嘀咕道:“而且我又不是笨蛋,我如果真想勾引你,干嘛不用聪明点的法子?”
谢衡之:“……”
他扯了扯唇角,淡声反问:“比如呢?”
“比如……”林漱玉下意识地就想大谈自己从话本子里学来的经验,但紧接着便意识到不妥,忙掐掉话头,搪塞道,“我也不知道,但反正不是昨天那样。”
一丝极其浅淡的哂笑自谢衡之唇间划过,他淡淡道了声“下不为例”,拂袖离去。
林漱玉目送他远去,在心中暗暗祈祷:但愿他是真的不计较了……
……
谢衡之刚回到沧濯院,便有侍从上前汇报:“世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
谢衡之墨眉紧蹙,眉宇间浮现深深的燥郁。
若非有人下药陷害,他怎会夜夜做那种荒唐的梦?
侍从只知谢衡之常做怪梦,不清楚具体,宽慰道:“许是世子近来压力太大了,不如叫郎中来开些安神的方子?”
谢衡之默然少顷,应道:“去吧。”
侍从领命离开,很快就领来了一个郎中。
郎中望闻问切后给谢衡之开了副安神药,谢衡之遵照医嘱,入睡前喝了足足一碗。
一夜无梦。
翌日早晨,沧濯院和住春院呈现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谢衡之如释重负般地轻舒一口气,终于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