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烛火通明,显然正在大宴群臣。
“王爷,今日殿上怎么这般热闹?”沈月白压低声音问他。
“哦,忘了告诉你。”谢季怀侧过头,唇角挂着无害的笑,“今日是镇北将军班师回朝的日子,皇兄设宴为他庆功。本王身为臣弟,自然要入宫道贺。”
沈月白指尖一紧。
镇北将军?她脑子里迅速翻过暗卫营的情报。镇北将军霍骁,方弱冠便领兵北征,三年内连破北狄六城,是暴君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此人虽年轻,却骁勇善战,军中威望极高,坊间传闻他与凌王素来不对付。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谢季怀已经迈步跨过殿门。
几乎是瞬间,满殿的喧哗声都静了下来。
沈月白敏感地察觉无数道视线齐刷刷朝这边投来,诧异、审视,还有的带着带着暧昧笑意。
她微微皱眉,正要垂首避让那些目光,却听殿上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凌王殿下来了!”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是暴君身边的内侍总管刘海,常在暴君面前进献奸计。
谢季怀不紧不慢地走入殿中,在众人的注视下朝御座方向躬身行礼:“臣弟参见皇兄。臣弟来迟,还望皇兄恕罪。”
沈月白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余光飞快扫过殿内布局。
御座上端坐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因隔着珠帘看不大真切,散发着压迫感。殿内两侧分列文武大臣,而御座右下首的位置,正坐着一名身披玄铁战甲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手中端着一盏酒,正抬眼朝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月白看清了那男子眼底的惊艳。他端酒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的工夫,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凌王身边那位,倒是眼生。”御座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语调不疾不徐,却带着威压,“皇弟,这位是?”
满殿又是一静。
沈月白猛地抬头,隔着珠帘对上一双狭长的凤目。那目光深沉晦暗,带着锐利的审视。
她心头骤然一沉。这声音……是暴君燕宸帝。
可他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不就是他下得旨吗?
她飞快地稳住心神,垂首跪地:“回陛下,臣女乃是太医院医士沈月白,奉旨入凌王府侍奉王爷调养身体。”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些大臣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谢季怀身上,再移回她身上,神色各异。
有人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有人却露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