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宫宴方散去,暗卫统领萧奕便被燕宸帝叫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灯亮了大半夜。
没人知道里头说了些什么,只晓得萧奕出来时脸色煞白,左肩的衣料洇出一片暗红,像是刚受过刑。
他回暗卫营时脚步都是虚的,被两个玄影卫半搀半拖地架了进去。
暗卫营里顿时炸开了锅,私下里揣测不断。
有人说,这是陛下在借机敲打萧统领。
又有人说,陛下在宫宴上见了沈月白一面,惊为天人,这样的美人本该纳入后宫,萧奕却擅自将她派去伺候病秧子凌王,这不是擅自做主是什么?
众说纷纭,谁也说不准。但话里话外都绕不开沈月白三个字。
暗卫营的人私下再议论她时,心思也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这些。
沈月白在凌王府住得那叫一个舒坦。不用蹲横梁,不用戴面具,不用听暴君跟老太监合计着又要弄死谁。
每日醒来有热汤热水热饭,院子里有花有草,入夜还有满院子清香伴她入眠。
她在新住所的榻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惬意地想:只要王爷持续半死不活,她的好日子便不会到头。
府中传出雀跃熙攘声,问了一名下人,原是府中分发月银,偏厅排起长队。
沈月白原本不打算凑热闹,可一时无事,便踱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林五大步流星走到桌前,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鼓鼓囊囊的银袋,掂了掂便揣进怀里。沈月白眼多尖,估摸着那分量,少说也有三十两。
啧!嫉妒使人眼红。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手拉住旁边一个扫洒丫头,低声问:“你们王府月银给这么足?林统领一个月多少?”
丫头笑道:“林统领是王爷的心腹,自然不同。府中普通下人,每月也有十五两呢。”
十五两!
沈月白的笑容当场就挂不住了。她在宫里做花影卫,刀口舔血,服毒上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每月也不过十五两白银。
合着凌王府扫院子的丫头,拿的跟她一样多?她登时觉得浑身不得劲,本想问问管家有没有她的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才来半个月,又是奉命来监视人的,哪来的脸开口要钱?
至于这账,慢慢算。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暴君授意,就是萧奕克扣,总得有人来认。
沈月白悻悻地咽下这口气,转头去给谢季怀把脉。
谢季怀照例半倚在榻上,长发散落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