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她蜷在那一小片光里,等死。
她没有遗憾,偏又处处遗憾。
同一轮月下,凌王府书房。
谢季怀气定神闲地倚在案前,一手支着下颌,看着对面正在收拾银针的人。
越见尘神色自若地将最后一枚银针收回针囊,动作不紧不慢,倒是把旁边的林五看得急了眼。
“越先生,我家王爷这病……”林五到底先沉不住气。
越见尘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你家王爷开花了。”
林五:“……”他一脸茫然,“啊?先生何意?”
越见尘抬手理了理衣袖,倒是一派闲适:“林统领没闻到么?你家王爷身上的香气,愈发地幽香蓊郁。这好比果子,先开花,后结果。香气愈浓,说明这毒浸润得便愈深。”
闻是闻到了。可王爷一直很香,日子久了,他竟也辨不出浓淡来了。
林五抿着唇,没有作声,这是在说王爷病情加重了吗?
谢季怀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能笑出来:“越先生有话直说便是。”
越见尘正色起来:“棘手。”
他低声道,“比我想象得棘手得多。你这毒,中毒时日太久,早已渗入骨髓。如今我能做的,不过是尽力压制。若能找到下毒之人,或许还能寻到解药的线索。”
谢季怀睨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越见尘唇角一勾,语气却仍是正经的:“还是没有消息么?真叫人为难。再这样下去,我这药只怕都要压不住你体内的毒了。此次我在南疆,倒是见过一个药人。”
“药人?”谢季怀微微眯了眯眼。
“嗯,听当地人说的。说是从小便用各种毒物喂养,以毒攻毒,与寻常人的体质大为不同。虽然身上没有你这般香气……”越见尘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谢季怀,“但我瞧着,子韵这毒,倒是与那种以毒养身的路数有几分相似。”
林五皱眉接话:“可是王爷素来在宫中长大,又如何会与南疆毒术扯上干系?”
谢季怀垂着眼,修长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好半晌才开口:“不全然是。至少有一段的记忆缺失了。我能记起的,也只有十岁之后的事。”
越见尘神色微凝:“王爷再想想,那段缺失的记忆,还能想起些什么么?”
谢季怀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想不起来了。一丝一毫也无。”
越见尘的目光在谢季怀脸上流连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促狭:“那就说不过去了。我至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