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一口气跑回偏院,看见含青还规规矩矩地立在门口。
她一拍脑门,美色误人,方才只顾着窘迫,竟把正事忘了。
她是去辞退含青的!这才是正事。可被谢季怀那两根手指搅得心神大乱。
她定了定神,换上一副温和笑脸走上前去:“好妹妹,你看我眼下活蹦乱跳的,哪里需要人照料。你且忙你自己的去罢,不用管我。再说我这住处也就巴掌大,我又是寄人篱下暂住的,跟着我实讨不到半分好处。”
含青垂着眼,声音温温软软却极坚定:“王爷没发话,含青不敢擅作主张。沈医士若瞧不上含青,只管去回了王爷便是。”
油盐不进。
沈月白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再去找谢季怀一趟。
含青仿佛没看见她脸上的郁色,侧过身推开房门,自顾自张罗起来:“沈医士,午膳已备好了,先给您摆上。”
“劳烦了。”沈月白看了看小姑娘的背影,罢了,吃饱再说,什么事也没有填饱肚子要紧。
含青一一将食盒里的碟子摆出来:黄芪炖乳鸽汤,清蒸鲈鱼,枸杞山药炒木耳,一碟桂花糯米藕,最后是碧莹莹的莲子羹。
四菜一汤,色香俱全,把沈月白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妹妹,这些是你做的?”她眨巴着眼问,一脸羡慕神情。
含青摇头:“奴婢可没这手艺。是刘婶听说您病了,特意下厨给您做的,都是些药食同源、调理身子的菜。”
沈月白心里酸涩得紧,刘婶同自己非亲非故,却待她极好。
“刘婶可在府内?稍等我当面去谢她。”
“不在了。”含青语气里有几分可惜,“说她孙子病了,告假两日,最早也要后日才回。”
沈月白点点头:“知道了。你也别站着了,坐下来一块吃罢。”
含青忙摆手:“万万不可,奴婢不能坏了规矩。”
沈月白直接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含青一愣,没想到看起来弱柳扶风的沈医士,手劲竟这般大,挣了两下竟分毫动不了,一时不敢再动。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沈月白笑着去添了一副碗筷塞到她手里,“喏,一起吃。左右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凉了浪费。”
含青咬着唇,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你也不必总自称奴婢,我本也不是什么矜贵的人。往后咱们便以姐妹相称,我叫你妹妹便是。”
含青眼中蓄着的泪簌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