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绫如今乃镇北侯府真正的话事人,雷霆手段无人胆敢轻慢,如今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没道理檀绫会不赶过来。
卫风也四处看了看,确实没看到檀绫的身影,也觉奇怪:“诶?我今日从侯府来时就未看到檀公子,还当檀公子是外出办事了,难道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腿脚?”
办事?
谢煜皱了皱眉。
侯府之事他已许久不曾经手,万事皆由檀绫做主,府中有何要务要办,谢煜自然也不知道。
正想着呢,却听嘈杂声自不远处而来。
一帮披盔带甲的部曲鱼贯而入,皆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不消片刻,便将闹事之人全部压制。折腾了大半天的闹剧,仅一刻钟便被镇压。
谢煜转头望去,便见檀绫稳步而来,依旧是往日里见到的模样,一袭红衣,衬得肌肤如雪,琼姿玉貌,眉眼如画,一张脸艳丽疏离,多情又无情……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谢煜总觉檀绫的脸色白得有些过分,不如他往日清透白皙,而是透着一股灰白,像是久病之人的样貌。
眉眼之下也有些青紫,像是拿粉盖过,隐隐约约显出疲惫之色。
檀绫察觉目光,抬头看了谢煜一眼,视线交接的瞬间,谢煜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却也只是一瞬,檀绫便迅速移开了视线,大步掠过他,步风带起阵阵香风,香味浓烈却显复杂,像是欲盖弥彰什么。
卫成看见檀绫,连忙小碎步过来,对着檀绫恭敬道:“檀爷。”
俨然忽视了谢煜。
檀绫锐利目光扫过周遭一圈,闹事的农民被压制的压制,偶有一两个受伤的瘫在地上,抱着受伤的胳膊“哎呦”痛嚎。
火早已被扑灭,只是田内庄稼漆黑一片,今日损耗粮食恐以万计,更不要提这田地受了损毁,下季还能否再产出同等粮食。
如今的侯府不如从前,每两银钱都需掰碎了,精打细算的花。
如今闹上这么一出,只怕也再无长工敢来镇北侯府做工,明年若想招人耕田,恐要花重金再聘。
今日受伤的长工也需抚恤金
又是一笔银子。
檀绫忽觉有些头痛,眼前发晕,连带着今早刚压下去的恶心感也再度上涌,握住卫成的手,才堪堪稳住身形。
卫成惊了一下,担忧道:“爷,您的身子……”
檀绫摇了摇头,咬紧牙关,示意他不要声张。
那边谢煜望着檀绫的背影,不知道这主仆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眉头紧皱,对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