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重,却还是一句一句地说了出来,“却在人生大事上被如此委屈、强迫。您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心仪的夫君,还有一位——”
他停下来,等她接。
昌阳没有接,但她也没有打断他。
“还有一位全心疼你爱你的父亲。”
这句话落在石窟里,像一枚石子沉进水底。昌阳依旧没有说话,可她的呼吸在那短短一瞬里乱了半拍,又很快被她自己压平了。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随着烛光跳跃的身影上,像在格外仔细的观察,实际整个心魂都飘远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哪里看出我喜欢施伯亦?”
施琅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我说对了吗?”
昌阳没有否认。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不对,”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否认,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屑的冷,“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福柔满眼都是男人算你说对了,但我哪里是她那个蠢样?”
甚至心底怒气熊熊升起。她想,这份恼怒绝不是自己恼羞成怒,而是被拿去与眼里只有男人的福柔做了比较。
她怎么可能是那副丢人的模样,还被施琅看见了?
施琅听着她这句话里那层明显的、有意的撇清,没有反驳,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公主对着施伯亦确实冷若冰霜。可是——”他顿了顿,语气幽幽,“您府上那几位公子,有的打扮相似,有的五官气质某一样与他相近。这大概不是巧合吧?”
昌阳猛地偏过头去,眼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震惊——像被什么东西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毫无防备,连掩饰都来不及。
公主为何如此惊讶?”施琅回视着她,语气没有半点攻击的意思,只是陈述,“您挑人入府的时候,心里早有模板了,不是吗?”
昌阳更加惊愕,陷入难言的沉默之中。她转过脸去,重新望向石壁上的影子,可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她坐在那里,像一尊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雕像,肩膀的线条一点点绷紧,又一点点松下来。
那个时间不长,但在她的视角里,又无比漫长。四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如走马灯般闪现,她的心情也跟着反复跳转——不敢相信——羞耻否定——自我怀疑——一片混乱——
施琅没有催她,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蒲团上等她。烛火在壁龛里一声不响地跳着,两个人的影子也在石壁上晃动,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沉默。
过了很久,昌阳才动了一下。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