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午膳,解散了临时搭建的小团小伙。待礼部两位郎官走后,左相朝着御史中丞努努最,御史中丞笑着说:“到底年轻,稚嫩得很,不及他爹十分之一。”
左相,“年轻人,缺少历练。”
御史中丞心里面腻歪了下,左相这老家伙和稀泥和了一辈子,纵使不满也不会彻底表达出来,说一两句漂亮话挽留一下显得他大度容忍,坏人都是别人来做。
“有机会就让他到地方上历练历练。”
能不能回到中央朝廷,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左相点点头,他站了起来,掸了下紫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背着手慢吞吞往外走。
御史中丞忙站起来,“顾公?”
左相摆摆手,“忙自己的去吧,我去沈相那边串串门子,还不到下午点卯的时候呢。”
御史中丞点点头,他看着小老头提着衣袍下摆迈过了门槛;看着他走过了庭院,在石榴树边站了会儿,树下的猫儿不怕左相,一个个懒洋洋地躺在树下阳光的斑点中;再看着左相绕过石榴树,踩上了台阶,再度迈过门槛,走进了沈相的厢房。
沈相不是个喜欢关窗户私密干活的主儿,垂拱殿上下都知道,沈相喜欢敞亮、通风,喜欢窗台上摆着小花小草、喜欢窗台下摆着大鱼缸,鱼缸里养一些水草、再养几尾漂亮的小鱼。
他出生的东州地处江南,哪怕他出仕做官后回到老家的次数极少,出生地依旧在他身上打下了重重的烙印。
左相琢磨着,南方来的咋都这么喜欢开窗通风?
小老头还未正式踏进厢房内,沈谧就注意到了他,站到门口迎了迎,带着顾相到另外一侧的窗边坐下。
圈椅上放了柔软的蒲团,以舒适休息为主,二人相对而坐,中间茶几上放着的茶点是极具江南特色的绿豆糕、荷花酥,荷花酥做得逼真好看,里面填的红豆馅儿,是小孩子的最爱。
沈谧给顾相倒了一杯茶,“老家送来的,不是什么名品,湖边茶山上长的野茶树雨水前摘下嫩芽简单炒青,吃的就是粗犷野趣,顾公尝尝。”
顾相笑呵呵,“我啊从年轻时候开始就尝不出什么茶好茶坏,吃的就是一个味重味轻。”
他抿了一口,哟了一声称赞着,“好茶,有茶味。”
“哈哈哈。”
沈谧笑了起来,他说:“走的时候拿一包,我也喜欢茶味重的,浓浓泡上一壶,喝下去提神醒脑。”
“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相不是说假话,他是真挺喜欢浓茶,连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