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驳车先送学生去了他们入住的民宿，活力满满的孩子们一个个响亮地喊着谢谢和再见，被他们的活力渲染，雨夜也没那么潮湿了。
下一站就是湖畔剧场，骤然空荡荡的车厢里，接待韩杨的负责人介绍起沿途景致，韩杨坐在前面听，安歌坐在后面盯着韩杨的后脑勺。
韩杨的后脑勺，小时候就圆滚滚，留着毛绒绒的寸头，安歌逗他玩的时候，喜欢呼噜一把，他也不恼，像个暖意融融的小太阳。
愣神间，车子已经停在了湖畔剧场的门口。
韩杨先下了车，将车上的备用大伞撑到安歌头上，伞下成了被雨水隔绝出来的私密空间，安歌印着山水两个大字的工作黑T已经半湿，韩杨把伞往安歌那边倾斜。
他低头看安歌，她束起长发，套着大几码的黑色工作服，紫色工作证带子上挂着一只毛绒绒的松鼠玩偶，还扣着好几枚艺术节的徽章，放在刚才大学生堆里，也像年纪相仿。
没有外人在一旁，韩杨拿起安歌工作证看，安歌问他：“你千万别说你是冲我来的，你趁我睡着植入跟踪芯片了？”
韩杨笑着抬高了一点伞沿，指了指剧院门口的巨幅海报。
剧场红砖墙上方的射灯光束穿过雨帘落在巨幅海报之上，风雨、灯光、浸水变成深红的砖墙、隐入黑夜的墨色群山，还有海报中央的主演安歌。
韩杨观察她震惊的表情，心里暗爽，不过还是仁慈地话锋一转，卸掉她的防备，说着：“我正儿八经来工作，你网上查查，我是山水镇控股集团的外部董事，受邀来参加开幕式。好巧，你正好在这边演出，你可别觉得专门为了你来，那可就误会我了。”
安歌皱眉，要查是不是关联董事，还是得交好几百会员费，为了韩杨不值得，他搞这种诡异的巧合不是初犯，人品堪忧。现在他的笑模样，潜台词可不就是“我知道你不爽，但是我很爽你不爽又干不掉我”。
行吧，就当天底下无巧不成书，他爱咋编咋编吧。安歌没穿外套，夜晚的山间又加上下雨，已经冷嗖嗖的了，她缩了缩肩膀，说着：“问了一圈朋友们，他们都没档期，我也没多留票，你要是有时间想看，得问问还有赠票没，领导们之间好沟通，肯定有嘉宾票，我这里拿不到票了。”
韩杨笑着想，还真是假大方，不依不饶问安歌：“问了一圈朋友们？你怎么没问我？我为什么不算在‘们’里面？”
安歌一乐，推开韩杨举着伞的胳膊：“够烦的你，都董事了还弄不到票，我看演出市场就是被你们这帮天天弄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