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动作麻利,没多会儿便搭起三个简陋的窝棚。
又把几个窝棚当中被围起来的地面平了一下,铺上薄薄一层干草,从地边搬来几块半大不小的石头充当板凳,坐在上头开始啃麦粑。
吃过午饭,林镜先教会陈青安和阿荔怎么除草翻地,然后带着牙牌去了趟村长家。
正月十五那一把火,把老屋烧了个干净,连带着房屋地契也烧没了。
他拎着一包绿豆糕,请村长给他写个凭证,改日好上县衙重新写地契。
村长倒也没为难他,见他拎着礼物,还客套道:“二娃,来就来嘛,提啥子东西?吃晌午没有?”
“吃过了,二老爷,你们吃没有?”
“吃了吃了,我说没吃嘛屋头饭还有多的,就在这吃点安。”
简单寒暄过后,村长很快从屋里拿出一页竹纸,上头歪歪斜斜写着几列字,还盖了个鲜红的印章。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前天你大哥来找我,我就把你的也写了。”他笑着把纸张递给林镜,脸上的笑意比上次分家时看着真切许多。
想来林明来找他办事时没送礼,两厢比较起来,还是觉得林镜更懂事些。
自家还有一堆这样那样的事,林镜拿到凭证也没多留,同村长道了谢便离开了。
路上遇见正在田里栽秧子的张家人,见林镜从村长家的方向过来,大致也能猜到他去干了什么。
林氏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后腰,大声吆喝,“幺哥,你找村长办事啊?”
“诶!三嬢,吃饭没有?”
“吃过了,幺哥,你安?”
“我也吃了。”普通的寒暄,村里几乎每个人见到熟人都会这么问候一句。
其他几人闻声抬起头,张成江问:“镜子,我看你那田还没动哒?要秧子不?我屋应该有多的,大概有个十几把。”
十几把秧子,栽一分田都不够的,但人能主动提出送给林镜,足见其心意。
张家和林明家一上一下,也知道那两口子的德行,育秧的地刚好分给了林明,想来那俩人就算把秧子送人,也是不会分给林镜的。
因此张成江提前便和家人商量好了,自家多出来的秧子要给林镜。
林镜点点头道:“要,我准备育晚秧,你有多的我就先栽点算点。”
“这还差不多。”林氏接下话茬,“先说清楚哈,给你你就拿着,要是再拿钱,那就不要来!”
显然,林氏知道林镜往张成江枕头底下塞钱的事,并且如张成江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