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裴舒羽抬起头,问:“Cleo呢?”
“你要是想,可以带着它。”裴凛说,“留在家里,也会有人照顾,不用担心。”
这解决了她所有的问题。裴舒羽点点头,说“好”。
“我们会待三天。”裴凛说,“山上很冷,带点厚衣服。”
“早点休息吧。”
说完后,裴凛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裴舒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她也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睡前,她仍然在想银溪,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了周四的目的地。
跳出来的图片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屏幕上是一片纯净的白色世界。
隐藏在雪松林中的度假酒店,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就是结冰的湖面,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有缆车穿过山谷的照片,背景是连绵起伏、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峰。
滑雪场的照片里,人们在宽阔的雪道上滑行,姿态看起来非常轻盈。
这是一次真正的旅行。去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像童话里一样的地方。
要是好玩的话,以后可以带母亲来,母亲也没有看过雪山,坐过缆车,滑过雪。
裴舒羽慢慢地想着,关掉了手机,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裴凛说,山上很冷,带点厚衣服。
她想起了自己衣柜里的厚羽绒服,还有母亲为她织的围巾。
应该足够了。
裴舒羽是在期待中入睡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又想起问她“你要不要一起去”的裴凛。
他垂下眼的样子。
他的眉目,他的轮廓,他的语气,都是冷的。
但事实上,是细心的。
看出了裴舒羽不开心,好像不知道怎么解决,沉默片刻,就生硬地转移话题,用最简单的“旅行”来尝试让她不再不高兴。
事实上是一种笨拙的温柔。
让裴舒羽想起醉酒的那天,梦境里水龙头中不断流出的,太甜的蜂蜜水。
第二天下午,裴舒羽没有课,早早回了雪松湾。
陪Cleo玩了一会儿之后,裴舒羽上楼,在书桌前温习笔记,外面下着雨,雨丝正斜斜地打在整面落地玻璃上。
窗外,雨幕将天空和海面融成了一片辨不清边界的、沉闷的铅灰色。海湾像一块被浸透的、冰冷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视野尽头。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