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在教室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细碎的冷光。
“哇!”林悦发出了吃惊的感叹声,“舒羽,这项链是真的钻石吧,看起来好贵啊!”
“来来来,我帮你戴上,我都不敢用力拿了。”
项链贴在脖子上的感觉,和在店里的时候很像。
林悦替她戴好,向后退了几步,用欣赏杰作的眼神,看着裴舒羽,说:“太完美了!我今天发挥的非常好!舒羽,你绝对是最漂亮的!”
然后她向前几步,拿起桌上的镜子,递到裴舒羽眼前,说:“你快看看!”
裴舒羽迟疑地接过镜子,几乎认不出照出的人。
她看惯了自己素净的脸,平时裴舒羽并不化妆,最多在唇上涂一点带点粉的唇膏。
而现在,镜子里的女孩,皮肤被修饰得细腻无瑕,颊边扫着她绝不会用的,似有若无的浅粉色腮红。
最陌生的,是那双眼睛。
林悦在她的眼尾勾勒出一条精致上挑的棕黑色眼线,将她原本偏园、总显得懵懂的眼型拉长了些许,睫毛也被夹得现场卷翘,显露出一种陌生的、成熟而精致的漂亮。
唇上的颜色是带着微光的水红色,衬得皮肤更白。
“好看吧!”林悦说,“别看呆了,快夸夸化妆师!”
裴舒羽就很真诚地说:“悦悦,你太厉害了。”
晚宴的食物很不错,但是舞会对裴舒羽来说乏善可陈。
她不喜欢跳舞,不过总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来邀请她。
裴舒羽笨拙地跳了两支曲子,就溜出了宴会厅,站到了门廊上。
外面的光线暗很多,舞会厅的喧闹被大门隔绝,变得遥远而不真实,而裴舒羽终于获得了独处的时间。
今晚在下雪。
雪花无声地飘落,和在银溪那晚很像。细小的冰晶砸在玻璃上,瞬间融化成蜿蜒的水痕。
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玻璃上化开。她的视线穿过雪幕,落向了窗外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停车场。
不远处就是学校的湖。夜晚的湖面像一块幽深、静止的墨色玻璃,岸边的积雪勾勒出了它的轮廓。
两个月前,裴舒羽就在这个停车场上了裴凛的车。
她垂下眼,看向礼服的裙摆,在那天,她拥有了这件非常昂贵,也非常漂亮的礼服。
晚宴上的每一位同学都对裴舒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她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快乐的情绪。
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停车场,忽然定在了最远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