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起来。
千面罗刹在少女和玉衡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几步走到阁柜前,将那尊温润无瑕、价值连城的白玉飞天高高捧起,然后转向少女,脸上露出温吞讨好的笑意,“小司命说的是它?此物确是宫廷样式,可惜……”话音未落,双手猛地向下一掼!
“哗啦——!!!”
刺耳至极的脆响炸裂在死寂的厅堂!
那尊精美绝伦的白玉飞天,被狠狠砸在坚硬的砖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和粉尘迸溅开来!散出一股清淡的粉末香气。
千面罗刹站在一地狼藉的碎玉中,摊开沾着玉粉的双手,对着上首的少女微微躬身,语气竟带着一种奇异的“痛快”道:
“——可惜是个不入流的赝品!竟也以假乱真骗过了小司命的眼,实在是它罪、有、应、得。”
千面罗刹最后那句“罪有应得”,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微妙挑衅,又混杂着绝对服从的卑微。
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地刺目的碎玉残骸,以及千面罗刹那张在碎玉反光中显得越发阴柔、也越发难以捉摸的脸。
少女面具后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千面罗刹的声音带着几分女子的娇柔,似是追忆道:“我少时因为这副相貌和身量,在深宅大院做工时受尽欺辱,后来不甘偷跑出来,在街头快要饿死的时候,幸遇门主不弃收容又传授易容的功夫,属下才能……才能苟活至今。属下的一切,都是门主所赐,绝不敢有半分逾矩之心!”
“还望小司命明鉴!”
少女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千面罗刹每一寸细微的反应,厅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少女眉间凝着的审视与质疑尚未散尽,眼底的冰霜却转瞬化开,笑意轻快地攀上眼角眉梢,仿佛方才的探究从未存在,“罗刹伯伯,我不过一时兴起,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少女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三分礼遇和一丝亲昵,是毫不作伪的欢欣,纵使隔着珠帘面具,仿佛也能感觉到明媚不可方物。
她绕着千面罗刹踱步,似在打量,言辞却恳切,“千面罗刹乃是青衣门倚重的肱股之臣,一手易容术更是出神入化!我等小辈若有言语莽撞之处,罗刹伯伯一定会胸宽似海地包容我,对不对?”
千面罗刹闻言面色稍霁,少女见状唇角微扬,轻轻抚掌。
玉衡见状立即示意左右,很快就有四个护卫恭敬地从外院抬进一座三尺多高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