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最后沦为牵丝傀儡一般的废人!”
他手指蓦地一松,掌中碎瓷片“啪”地一声在地上,彻底摔成粉末。
“既然她放尊重叫我一声罗刹伯伯,我就好心教教她如何做人做事。”
千面罗刹垂眼盯着地上的狼藉,声音冰冷地让下属都不寒而栗,“她很聪明,但聪明的年轻人会有个最致命的错觉,便是把江湖当棋盘,自诩算尽了步,便可高枕无忧……可惜,江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狩猎场,输赢从不看规矩,只看谁能笑着站到最后。”
——
临安城,九霄楼,雅间内。
少女刚用罢晚膳,斜倚在贵妃榻上休憩。
她一袭蜜合色软罗宽衫,衣带松松系着,沐浴后几缕青丝松散地垂落颈侧,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
身旁楠木小几上置着一壶新沏的碧螺春,茶烟袅袅。
九霄楼的碧螺春,乃是镇店之宝,往来茶客甚至专程而至,只为求品香茗。俗话讲:“入九霄楼不饮碧螺春,如入宝山空手回。”
一旁海棠花样的漆碟中,还盛着两三块莲蓉细点,酥皮莹白,做得极为精巧。
她膝头摊着一卷古籍,此刻正垂眸翻阅,神情专注。
残破的书页间“山河易主,令出九鼎”八个字依稀可辨。
“……帝星渐明,山河令现,北辰耀于中天,薛氏承令而炽,光灼九野……”她声音极轻,唇间无声地溢出几个零落的词句,带着令人不安的韵律,“薛氏?莫非山河令……与如今风头正盛的淮安王薛景珩有关?”
思绪纷乱间,她指尖不经意抚过身旁半展的一副绢帛画像——画中女子清艳不可方物,眉间一点嫣红的云纹胎记动人心魄。
画卷右侧,一行娟秀小楷静静写着:“福安郡主”四个字。
少女目光微凝,一丝惘然掠过眼底,画中容颜……竟然与自己这般相似吗?
她心神不宁地端起那盏碧螺春,轻啜几口。
茶汤入喉温润,起初并无特别。可转眼之间,她忽觉胸口如同针刺微微一痛,抬眼看时,眼前的雕花窗棂竟似蒙了一层薄纱,微微摇曳。
连烛火的暖光也渐渐晕开,氤氲成朦胧恍惚的一片……
“玉衡?……”少女下意识扶住软塌,指节因用力而颤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嗓音如同喑哑的破锣,粗粝难听。
慌乱间袖摆扫落茶盏,“哐当”一声脆响,碧绿的茶汤泼洒开来,在烛下泛起幽晦光泽。
“莫非碧螺春茶有问题?”她心下一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