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箸,只虚握着青瓷酒盏,目光贪恋地落在她眉眼间,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昭昭正前方的辣味羊方一筷未动,侍女察言观色正要撤下,却见薛景珩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那碟菜又回到了原位。
“可是不合口味?”薛景珩状似体贴地将辣味羊方往昭昭方向挪了一点。“你从前最爱吃这道菜。”
“很可口”,昭昭略作迟疑,终究夹起一块裹着红油的羊肉,不情不愿地放入口中。
薛景珩瞧见她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勉强咽下半口。
只是紧接去端茶水的指尖微微一颤,仿佛被杯沿的热气烫到,瓷杯便恰到好处地滚下桌沿——褐色的茶水瞬间在素色衣袖上洇开一片狼狈的湿痕。
“王爷恕罪,民女失仪了先退下……”她低呼一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站起身,眼神已飘向亭外。
薛景珩目光掠过她泛红的指尖,唇角噙着温润笑意吩咐左右,“无妨,景珩在此恭候,你们带郡主下去更衣。”
半晌,望着回廊下渐行渐远的身影,薛景珩敛起唇角稍纵即逝的弧度,方吩咐侍女道,“去把我卧房的冰裂纹瓷盒取来,那里面有紫金化疹膏,郡主一会儿用得到。”
“王爷怎知……”侍女困惑的话音未落,总管小厨房的周嬷嬷已迈着匆匆的小碎步掀帘而入,围裙上沾着几片油渍。
“二公子,错不了错不了……老奴在屏风后瞧得真真儿的!”
嬷嬷眼里闪着欣喜的光芒,她掰着粗糙的手指认真盘算道,“姑娘爱吃苦笋和虾仁,而且口味清淡吃不得咸,那盘特意做咸的虾仁,要过水涮两回才入口”。
嬷嬷得意地抬高了声量,“而且辣子丁点儿都不沾,吃了便会手背起红疹——和从前福安小郡主的饮食一个样!”
薛景珩眸色深沉,打断了嬷嬷的滔滔不绝,“我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半晌,珠帘轻响,昭昭终于缓步而归。
她左手虚拢在袖中,露出些许绯红的肌肤。
“烫着了?”薛景珩搁下茶盏,目光落在她刻意遮掩的手背上——那红痕分明是成片的疹子,哪是什么烫伤。
她抿唇点头,眼角也适时地逼出一点水光,显得楚楚可怜,可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和近乎挑衅的锐利光芒都被薛景珩看在眼中,“茶水太烫了……”
薛景珩忽而轻笑,拿过侍女刚刚备好的冰裂纹瓷盒。指尖挑开盒盖时,药膏清苦的香气弥漫开来。
“郡主金尊玉贵,这是宫中御赐药的烫伤药,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