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忽然按住小厮正要触碰屏风的手,“这寿字屏是老太爷随高祖征西时得的战利品,金线里绞着孔雀羽。若是碰掉一根须子,仔细你这猴崽子的皮!”
没多久淮安王府门外,宾客已然络绎不绝。
管家手脚麻利地接过礼盒,接引着诸位前来祝寿的贵客。
“卫将军,赵尚书,里面请!”
“诶呦,韩夫人当心脚下,快快有请,我们家夫人早就恭候大驾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人群熙熙攘攘,几名小厮抬着一筐铜钱和红绸布包裹的碎银走到门口,笑容满面地高声喊道:“淮安王府给大家添些喜钱,共贺冬日宴和华夫人寿辰!”
话音未落,便见小厮将铜钱和碎银朝人群中撒去,顿时引起一阵沸腾。
“给赏钱了!”
人群中有人激动地喊了一声,围观的百姓立刻蜂拥而上,手脚并用地抢夺四处散落的赏钱。
还有小孩子们一边把抢来的红绸包裹银子藏入怀中,一边对着淮安王府方向胡乱作揖:“多谢淮安王赏赐,祝老太君福寿安康!”
场面虽热闹,但并不混乱,有管家秦叔安排的带刀侍卫在外维持秩序,还特意留了一筐赏钱,专门分发给那些腿脚不便的老人。
薛景珩生母华夫人是飞云堡钱氏旁系的幺女,因天生丽质而名极一时。薛父是个爱慕美色的纨绔子弟,两人一拍即合、干柴烈火,不顾薛老夫人的强烈反对而成婚。
婚后,华夫人育有两子,长子薛景彻俊美聪慧,可惜六岁时因坠马而跛足,自此鲜少出门见客。
次子薛景珩自幼体弱多病,常年药石相伴,虽生于富贵之家,却难享寻常孩童的无忧时光。
一次偶然机会,得遇高僧为他祈福,那大师捻指一算,眉头微蹙,劝解道:“此子根骨非凡,然命格中多劫难,须得远离家宅,潜心修行方可化解。不然,虽富贵加身,却恐难逃短命之祸。”
华夫人虽然不舍幼子,但是薛老夫人却对大师之言深信不疑,而且态度坚决。
华夫人终究是拗不过婆母,也只得咬牙将不到五岁的薛景珩送往深山佛寺休养,十二岁才接回薛府由老夫人亲自教养。
薛父早年间放浪形骸,纵情声色的生活渐渐侵蚀了他的身体,尚未到中年便撒手人寰。
华夫人是个只知消遣享乐的虚荣妇人,长子薛景彻因为身体残疾不愿见人,薛氏一族只能靠着年少的薛景珩和薛老夫人苦苦支撑。
所幸,薛老夫人是将门虎女,既有格局谋算也有霹雳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