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名望!
还有那驼背男子暗自得意的样子,真让人胸中怒火难平!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大师姐正觉骑虎难下,进退维谷,旁边小师妹意芙,忽然轻声开口道:“师姐!我瞧那男人衣着素净,身家贫寒,可自述竟然出得起三百两黄金?”
“况且……这般能吃的孩子,一路上吃喝耗费又是一大笔开支?此处倒是有些蹊跷……如今那孩子被绳索束缚是真,我们天一阁素来替天行道又何惧流言蜚语?先救下孩子要紧!日后再交由官府或者师尊慢慢考究这文书到底是真是伪?”
昭昭听着这番强词夺理的言论,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轻笑,在周遭剑拔弩张的喧嚣中,唯独她低声叹道:“倒是难为这小姑娘了,电光火石间,竟替她师姐们编排出这么一套‘冠冕堂皇’的借口。”
“意芙师妹说得对!欺凌孩子,天理不容!”
为首的天一阁大师姐柳眉倒竖,俏脸含霜,几个年轻师妹更是血气上涌,年轻气盛,只觉得跟这种低贱的江湖人多说一句都辱没了师门清誉,只恨不能立刻将小女孩抢过来,哪里肯看什么契约?眼见着便要动手强夺。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各位可否愿意化干戈为玉帛?”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满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喧闹中,唯有店小二闪身挡在意芙小师妹面前。
她此刻才留神仔细打量着店小二的模样,他五官生得很好,眼神清亮得像山涧初融的雪水,透着股尚未被世故浸透的澄澈,鼻梁挺直,唇形清晰,组合起来竟有种未经雕琢的少年俊朗。
然而这份难得的干净气息,却被一身洗得发白、边角磨损的粗布短打彻底裹住,裸露的脖颈和小臂肤色是长期曝晒后的深麦色,指关节粗大带着厚茧,与那张澄澈的脸庞割裂又奇异地糅合在一起。
两人眼神对视间,店小二慌乱地错开目光,“你的裙摆脏了”,他递出手帕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消消气,消消气!俗话说和气生财嘛!”
店小二堆着笑脸,先是对着天一阁几位姑娘拱手,“姑娘们侠义心肠,令人敬佩!只是这买卖嘛……讲究个你情我愿。”
他又转向斗笠男,压低声音,“这位爷您看,几位姑娘也是心善。不如……您抬抬手?让她们加点银钱,把这丫头买了去?您也不算白跑一趟,姑娘们面子上也过得去,岂不两全其美?”
斗笠男闻言,三角眼里凶光闪烁,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显焦躁:“加钱?说得轻巧!区区三百两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