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是纸鸢!”
兰叔忽然指着窗口道。
萧肃之偏头去看,这些天京城的天气不好,天色是灰沉沉的,若窗户长时间没关,桌子上甚至会积攒出一片薄灰。
而现在,灰沉沉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一抹飘摇的嫣红,像傍晚的霞光忽然出现,无法不令人炫目。
萧肃之不由自主地追随那道霞光。
他视线下移,街道上苍茫的人群中,穿绿衣的姑娘手里拽着风筝线仰着头笑着看向他。
陈知微挥了挥手,嘴巴张合。
萧肃之听不到她的声音,却看到她的嘴巴在讲:好看吗?
萧肃之下意识点头。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脸一黑,唰地关上了窗户。
兰叔不解:“公子关窗户做什么?那纸鸢多好看啊,怎么不多看一会。”
萧肃之道:“我一点也不喜欢看。”
透过窗户纸,还能看到那亮眼的纸鸢在窗口一上一下地晃动。
萧肃之靠近窗缝,街道上人头攒动,茶铺门口的姑娘一边招揽客人一边扯动纸鸢。
过了会,铺子里出来一个年轻男子,着锦衣,满脸笑意,两条腿迈到那姑娘面前接过纸鸢,亲昵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姑娘也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了句话,转身进了铺子里。
萧肃之的脑袋靠着窗户,目光在地板上无意识地游弋。
“公子,喝药吧。”兰叔端来药碗。
萧肃之嗯了声,透过漆黑的碗底看到自己的脸,他嗤笑了声,仰头喝下那苦涩药水,桌上的蜜饯他动都没动。
陈知微看了头顶的窗户一眼,俯身钻进马车里。
吉祥在她身后进来。
“可有说唤我回府所为何事?”
吉祥摇头:“老爷没说,但我瞧着他挺高兴的,许是好事也说不定。”
陈知微纳闷,陈侍郎那能有什么好事等着她。
回了侍郎府,陈侍郎已经在前厅等他了,除此之外,陈夫人也在。
两人见到陈知微和颜悦色地挥手让她过去。
陈知微越发狐疑,等陈夫人攥着她的手让她坐下,陈侍郎指着前边的册子道:
“知微啊,这些都是京城好人家的公子,你母亲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要了他们的画像,你看有没有喜欢的?”
陈知微往下一瞅,各色丑男齐聚,她嘴角抽了抽。
陈知微翻看了一下,陈侍郎见她不排斥,便乐颠颠道:“知微,你尽管挑选,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