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东施悚然回头,望着方才与她一直在一起的那个“庄鉴”,昏暗血光下,更显五官深邃、黑白分明,似一副水墨山水画,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如妖似鬼,仿佛并非活物。
忽地,墙壁上的红“囍”字变成了白“奠”字,大红的灯笼、蜡烛、喜幛、花球刹那变成惨白色,两位高坐的老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化为两具白骨!
婚服庄鉴抓起朱东施的手就跑,喝道:“她是假的!快跑!”
她的力度极大,朱东施根本挣扎不开,她被婚服庄鉴拖着跑,惨叫着向范伍元伸出手:“范郎——”
没跑几步,她们就被披床帘的庄鉴提剑拦下,她仿佛是闪身过来。望着横在她们面前的剑,朱东施心内大骇。这速度,只有鬼魅才能做到。而牵着她的那双手温暖有力,微微出了热汗。
婚服庄鉴牵着朱东施又向右一拐,钻入后门。婚服庄鉴带着她左转又拐,跑过了几个厢房,躲避床帘庄鉴的追击。
见与床帘庄鉴拉开了一段距离,婚服庄鉴带着朱东施钻到墙角,咬破自己的手指,龙飞凤舞地在地上画了一道血咒,地上竟露出一口漆黑不见底的洞。
这是一道地窖符。在特定位置画指定的密码符,即可开启地窖。但朱东施竟从来不知自己家此处有地窖。
地窖口渐渐放大。她只依稀看见有阶梯向下延伸,蔓延至深不见底的黑暗。
婚服庄鉴用力将她推了进去,朱东施踉跄几步,方站稳,婚服庄鉴自己也跳下阶梯。在床帘庄鉴赶进来前一刻,地窖门口闭合,将床帘庄鉴挡在了外面。
婚服庄鉴长舒了口气,朱东施却仍没放下警惕,放开她手,在阶梯连退了几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庄鉴向下走了几步,点燃了一根地窖内的烛灯,但光照之处仍然十分有限,她们只能看清彼此的脸。
庄鉴长叹了一口气,拉朱东施起来,道:“外面那个我,是骨人画皮假扮的。方才在轿子上我就被替换到这里了。还记得我说过,你眉间有煞气吗?煞气来源于鬼的气息。你身上,就是骨人的气息。”
朱东施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道:“它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偏偏要害我们?”
庄鉴:“你知道这个传闻么?无论青天白日,还是三更半夜,听到有人敲你窗、拍你门,问有没有旧衣服卖给他。多破、多烂、多旧他都收都要,且愿意最少拿一两金银来换。你可千万不要理会。”
朱东施:“为什么?”
庄鉴向她讲了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