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骨人就要割断朱东施脖颈,生死存亡之际,忽地旁边整片窗扇倒了下来,一人破窗而入,滚了几圈,大叫道:
“住手!”
冷月香的骨手在离朱东施几寸处停下手,望着范伍元腰间的桃木剑,冷哼一声,道:“你果真还是放不下她。方才你突然消失,原来是去找桃木剑了。”
范伍元抖如筛糠,却还是强逼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近冷月香:“有话……好好说,冷静一下,你千万……不要伤人。”
冷月香冷眼望着他,道:“你想杀我?自不量力。连修士都杀不了我。”她的白骨手握上朱东施脖颈,道:“我先送她归西,再了结你这个负心汉!”
“住手!”范伍元见状,扑了过来,大叫一声,一剑刺向冷月香,冷月香起身躲过,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一颗痴心,你却从来不肯正眼看我!你知道我为了你都做过什么吗?”
庄鉴道:“人家不仅没有正眼看你,也没有斜眼看你,因为人家之前根本没见过你!”
范伍元拿着桃木剑,踉踉跄跄向冷月香刺去,冷月香作为鬼速度自然要比凡人快些,她毫不费力一边闪避,一边说:“生前我是闺阁女子,足不出户,见不到你,可自从知道我们的婚约,我日日期待,夜夜盼你。死后,我终于能一睹你的样子,可以暗处看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我承认,朱东施她是个顶顶好人。可是,难道我就活该没人要,活该孤独一辈子吗?”
“我听见你说不要我了,你喜欢上别人了,你要取消我们的婚约。我以为是我貌丑,便去丽人园寻了医师,在我脸上、身上削骨割肉,只为我能更美。可那一日,我却遇见了恶医,他将我绑在台上,将我活生生千刀万剐啊!我是为你而死的啊!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竟毫不动容吗?”
生死存亡之际,范伍元竟爆发出未知的勇气,厉声果决道:“你不是为我而死,你是被你爹娘害死的!”
“什么?!”冷月香一时心头大震,竟真被范伍元捉住,逼至墙角。范伍元将桃木剑横在她脖颈前,一字一句道:“那时,城里闹饥荒,你家穷得揭不开锅,他们联合那个医者,事成之后将你的肉平分,烹煮而食!”
庄鉴面色一恸。朱东施怔了一瞬,随后也流露出不忍。
冷月香推开他,不敢与他直视:“不!不不不,不可能!”
范伍元向后踉跄几步,站定,直视冷月香:“怎么不可能?那日,我上门去取消婚约,正撞见面黄肌瘦的姑父、姑母支了一口大锅,正在煮着什么肉,你的弟弟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