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来了啊。”清晨,羽今白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他下楼的步伐倏地停住了。
落地窗透亮,白色长桌前坐着这栋房子的主人。
尹薇安正吃早餐,姿态不紧不慢。
尹薇安这一年从来没在家里吃过饭。羽今白忽然见到这幅景象,有些恍惚。
“……嗯。”羽今白听到自己喉咙动了动,发出这样一声轻声。
“您今天,不需要出门么?”
“嗯。我休假了。”尹薇安回答。
尹薇安正往面包上涂厚厚的奶油,一层一层。尹薇安的饮食习惯一向异于常人,食谱里包含大量高热量的食物。军团的人曾私下惊疑首席的舌头是不是坏了。
仆人无声无息地添水、布置碗碟,又影子一样退下去。
尹薇安靠向椅背,刮着奶油吃。
丈夫移到餐桌前坐下。他穿着准备好的白袍,垂着眼睫,握着刀叉的方式很规矩。
休假该做什么好呢?
啊,对了。
尹薇安忽然说:“我想看看你的花。”
丈夫动作停住。他慢慢抬头,过了片刻,有些羞赧地点头说:“好”。
丈夫显得很紧张。
他迈向花园的步伐急切,跌跌撞撞。他捏在扶手的手指用力泛白,赧然地回头看尹薇安。尹薇安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
“我走得比较慢,您……”
尹薇安歪头瞧他。
羽今白就知道该继续往前走。
他没用拐杖。或者说,这栋房子不再允许他使用拐杖。
大概不久前一天,他醒来,拐杖不见了。而房子里多了许多栏杆扶手。
所有仆人注视他踉踉跄跄、生疏地使用扶手在房子里行走。没有人上前搀扶,仿佛这是从头至尾都再正常不过的事。
各司其职。羽今白想起来,仆人跟他说过,这是这栋房子里的生存法则。
那么或许,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喜欢他不良于行的样子。
终于到温室。羽今白忽地声音放轻,说:“首席,这就是……我养花的地方。”
尹薇安的确没来过这地方。她的家很大,她却很陌生。
尹薇安抬头看看温室的穹顶,走进去。
偌大的温室在秋季温暖如春,室外红叶潮湿地落在地面,室内绿植茂盛百花齐放。
有一株遒劲的老树直直长到屋顶,所有植物都在它绿盖的庇佑之下。
“这是来自阿拉瓦纳山脉的花